和进士张曙闻鴈见寄

唐 · 崔涂

译文

断行哀响递相催,争趁高秋作恨媒。

大雁断续飞过哀鸣声此起彼伏互相催促,好像争相趁着深秋时节来充当愁恨的媒介。

云外关山闻独去,渡头风雨见初来。

在云天之外的关山听说大雁独自飞去,在渡头的风雨中看见新雁初次飞来。

也知榆塞寒须别,莫恋苹汀暖不回。

也知道边塞苦寒必须离别南飞,但不要贪恋南方水洲的温暖而不肯北归。

试向富春江畔过,故园犹合有池台。

试着从富春江畔经过吧,故乡应该还有旧日的池塘和亭台。

赏析

题解

崔涂和答进士张曙寄来的闻雁诗。张曙原诗以雁寄情,崔涂以和诗回应,同样以雁为意象,抒发羁旅思乡之感。全诗从雁声、雁行、雁去、雁归层层铺写,最终落脚于故园之思。

逐句解读

「断行哀响递相催,争趁高秋作恨媒。」大雁断行飞过,哀鸣之声此起彼伏互相催促,好像争相趁着深秋时节来充当愁恨的媒介。

「断行」写雁阵断续,「哀响」写雁声凄厉。

「云外关山闻独去,渡头风雨见初来。」云天之外的关山听说有大雁独自飞去,渡头风雨中看见新雁初来。

「独去」「初来」各写一面,写出雁来雁去的全过程。

「也知榆塞寒须别,莫恋苹汀暖不回。」也知道榆塞苦寒必须离别南飞,但不要贪恋南方苹草小洲的温暖而不肯北归。

「榆塞」即边塞,代指北方。寓含对归乡的期盼。

「试向富春江畔过,故园犹合有池台。」试着从富春江畔经过吧,故乡应该还有旧日的池塘和亭台。以想象中故园犹在的情景作结,情深意远。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

「争趁高秋作恨媒」赋予大雁以主动制造愁恨的意图,是巧妙的拟人。二是方位对比。

「云外关山」是北方,「渡头风雨」是南方,雁的南北迁徙暗示人的漂泊。三是结句的含蓄。不说想回故乡,而说「故园犹合有池台」,以故园景物犹在暗示归乡之念。

总体评价

此诗和答之作不落窠臼,以雁为线索贯穿全篇,既有对雁的细腻观察,又有以雁自况的深意。

「也知榆塞寒须别,莫恋苹汀暖不回」一联寓理于物,既是对雁的规劝也是对自己的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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