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留侯传

唐 · 崔涂

译文

覆楚讐韩势有余,男儿遭遇更难如。

灭亡楚国、为韩国报仇,张良的气势绰绰有余,但男儿要遇到这样的机遇却更加难以企及。

偶成汉室千年业,只读圯桥一卷书。

偶然间成就了汉朝千年的基业,只是因为在圯桥上读了黄石公传授的一卷兵书。

翻把壮心轻尺组,却烦商皓正皇储。

反而将宏大的壮心看轻了官印爵禄,却还要麻烦商山四皓来维护太子的地位。

若能终始匡天子,何必□□□□□。

如果能始终如一地匡辅天子,又何必再做其他什么事呢。

赏析

题解

崔涂读张良(留侯)传记后有感而作。张良为汉初三杰之一,辅佐刘邦建立汉朝。诗中概述张良一生重大事迹:博浪沙刺秦、圯桥受书、辅佐刘邦、功成不居、请商山四皓保护太子等,以精炼的诗句概括了波澜壮阔的一生,并对张良的功业与人生态度作出评价。

逐句解读

「覆楚讐韩势有余,男儿遭遇更难如。」灭亡楚国、为韩报仇,张良的气势绰绰有余,但男儿遇到这样的机遇却更加难以企及。以张良的复仇壮志起笔。

「偶成汉室千年业,只读圯桥一卷书。」偶然间成就了汉朝千年的基业,只是因为在圯桥上读了黄石公传授的一卷兵书。

「偶成」看似偶然实则深含。

「翻把壮心轻尺组,却烦商皓正皇储。」反而将壮志凌云之心看轻了官印爵禄,却还要麻烦商山四皓来纠正太子的人选。

「尺组」指官印,「商皓」即商山四皓。末句残缺,大意应为:如果能始终如一地匡辅天子,何必再做其他什么事情。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少胜多的概括手法。

「覆楚讐韩」「圯桥一卷书」「商皓正皇储」,每个典故都概括了张良一生的重大事件,以极简的文字传达极丰富的内容。二是「偶成」的史识。诗人以「偶成」评价张良的功业,暗示历史进程中个人际遇的偶然性。三是对比手法。

「壮心」与「尺组」对比,志向远大与轻视功名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史论,凝练而有力。诗人对张良一生的事功既有高度概括,又有独到评价。

「偶成汉室千年业,只读圯桥一卷书」一联将偶然与必然、博大一卷与千年基业对举,蕴含着深刻的历史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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