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怀古

唐 · 崔涂

译文

汉室河山鼎势分,勤王谁肯顾元勋。

汉朝的江山已呈鼎足三分的局势,勤王保驾之时谁还肯顾及昔日的功臣。

不知征伐由天子,唯许英雄共使君。

不知道征伐之事本应由天子决定,却只让英雄们与使君共同谋划大事。

江上战余陵是谷,渡头春在草连云。

江上大战之后陵墓变成了谷地,渡头春色依然在,芳草与云天相连。

分明胜败无寻处,空听渔歌到夕曛。

分明曾有一场决定胜败的大战,如今却已无处寻觅痕迹,只能徒然听着渔歌直到夕阳西下。

赏析

题解

崔涂以赤壁之战为题材的怀古之作。赤壁之战是三国历史的转折点,诗人来到古战场遗址,面对江上残存的遗迹和春草连云的景象,发出胜败无寻、唯有渔歌到黄昏的深沉感慨。此诗不同于一般赤壁怀古之作的豪壮,而是以一种苍凉沉寂的笔调写出了历史的虚无感。

逐句解读

「汉室河山鼎势分,勤王谁肯顾元勋。」汉朝的河山已呈鼎足三分之势,勤王保驾之时谁还肯顾及昔日元勋。

「鼎势分」写三国鼎立格局,「谁肯顾元勋」讽刺功臣被忘。

「不知征伐由天子,唯许英雄共使君。」不知道征伐之事本应由天子决定,却只让英雄们与使君(刘备)共谋大事。以刘备、孙权联合抗曹为背景,讽刺名义与实际权力的错位。

「江上战余陵是谷,渡头春在草连云。」江上大战之后陵谷变迁,渡头春色依旧,芳草与云天相连。写战后遗迹的沧桑变化与自然永恒的对比。

「分明胜败无寻处,空听渔歌到夕曛。」分明是一场决定胜败的大战却已无处寻觅痕迹,只能徒然听着渔歌直到夕阳西下。以「空听」二字写出历史虚无之感。

艺术手法

一是议论与写景交融。前半首议论三国历史,后半首写赤壁实景,议与叙紧密结合。二是「陵是谷」的化用。用「沧海桑田」之意,以地形的变迁写出时间的力量。三是结尾的以声衬寂。

「渔歌到夕曛」以声音反衬古战场的沉寂与空旷,不写悲而悲自见。

总体评价

崔涂此诗不落「折戟沉沙」的窠臼,以一种近乎冷峻的笔调审视赤壁之战。胜败已成往事,遗迹无存可寻,唯有渔歌在夕阳下回荡。全诗格调苍凉,意境深远,体现了晚唐诗歌特有的历史虚无感和人生幻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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