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交崖山还太室作

唐 · 崔曙

译文

东林气微白,寒鸟急高翔。

东边树林里泛着微白的光,寒鸟急急地向高处飞翔。

吾亦自兹去,北山归草堂。

我也从此处出发,回北山的草堂去。

仲冬正三五,日月遥相望。

仲冬正是十五这天,太阳和月亮遥遥相望。

萧萧过颍上,昽昽辨少阳。

萧萧风声经过颍水之上,朦胧中辨认出少阳的方向。

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

河上的冰覆盖着积雪,野外的火从枯桑树中冒出来。

独往路难尽,穷阴人易伤。

独自前行的路似乎走不到尽头,深冬的阴寒中人容易感伤。

伤此无衣客,如何蒙雪霜。

可怜这缺衣的旅客,如何承受得了风雪严霜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曙从交崖山返回太室(嵩山)时所作。诗中描写了仲冬时节山行的艰苦:积雪、野火、穷阴,表达了对行路之难和贫寒之苦的深切感受。

逐句解读

「东林气微白,寒鸟急高翔」——东边树林里泛着微白的光,寒鸟急急地向高处飞翔。写黎明前的景象。

「吾亦自兹去,北山归草堂」——我也从此处出发,回北山的草堂去。写踏上归途。

「仲冬正三五,日月遥相望」——仲冬正是十五这天,太阳和月亮遥遥相望。

「三五」即十五,月圆之夜。

「萧萧过颍上,昽昽辨少阳」——萧萧风声经过颍水之上,朦胧中辨认出少阳的方向。

「昽昽」写光线的朦胧。

「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河上的冰覆盖着积雪,野外的火从枯桑树中冒出。写仲冬的严寒。

「独往路难尽,穷阴人易伤」——独自前行的路似乎走不到尽头,深冬的阴寒中人容易感伤。

「穷阴」指深冬阴寒。

「伤此无衣客,如何蒙雪霜」——可怜这缺衣的旅客,如何承受得了风雪严霜。以自叹收束,写出行路的艰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字为基调。

「寒鸟」「川冰」「积雪」「野火」「枯桑」「穷阴」「雪霜」等意象构成了严冬的完整画面。诗人以自身的行路之难写出了贫寒士人的普遍困境。

「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一联以冰与火、雪与枯的对比,写出了仲冬山野的严酷。末句「如何蒙雪霜」以反问收束,将身体的寒冷上升到精神的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写仲冬山行的艰苦。崔曙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展现了寒冬行路的真实感受。

「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一联尤为精工,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严冬山野的萧条景象。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唐代行旅诗中以苦寒为主题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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