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阳东溪怀古

唐 · 崔曙

译文

灵溪氛雾歇,皎镜清心颜。

灵溪上的雾气已经消散,溪水如镜照清了心颜。

空色不映水,秋声多在山。

空明之色不再映在水面,秋天的声音多在山林之间。

世人久疎旷,万物皆自闲。

世人长久以来已经疏远旷达,万物都各自安闲自在。

白鹭寒更浴,孤云晴未还。

白鹭在寒凉中仍在沐浴,孤云在晴天里仍未飘回。

昔时让王者,此地闭玄关。

从前禅让王位的许由,就是在这里闭门隐居。

无以蹑高步,凄凉岑壑间。

没有办法追随先贤的高步,只能在这凄凉的山峰沟壑间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曙在颍阳东溪怀古之作。颍阳在今河南登封,为上古高士许由隐居之地。诗人来到东溪,感怀古代让王之人的高洁,感叹自己无法追随先贤的脚步。

逐句解读

「灵溪氛雾歇,皎镜清心颜」——灵溪上的雾气已经消散,溪水如镜照清了心颜。

「皎镜」以溪水为镜,写水清如镜。

「空色不映水,秋声多在山」——空明的天色不再映在水中(水面清澈见底),秋天的声音多在山林间。上句写视觉的澄澈,下句写听觉的幽远。

「世人久疎旷,万物皆自闲」——世人长久以来已经疏远旷达,万物都各自安闲自在。写与世无争的心境。

「白鹭寒更浴,孤云晴未还」——白鹭在寒凉中仍在沐浴,孤云在晴天里仍未飘回。以白鹭和孤云写自然界的自在。

「昔时让王者,此地闭玄关」——从前禅让王位的人(许由),就是在这个地方闭门隐居。点明怀古的对象。

「无以蹑高步,凄凉岑壑间」——没有办法追随先贤的高步,只能在这凄凉的山峰沟壑间感叹。以自叹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和「闲」为基调。

「皎镜清心颜」既是写水清也是写心清;

「万物皆自闲」以万物的自在反衬世人的劳碌。

「空色不映水,秋声多在山」一联极具禅意:空色不映水写水之深透,秋声在山写山之幽静。诗人将自然景色的描写与对许由的怀念融为一体,「让王者」三字点明了怀古的主题,「无以蹑高步」则表达了追慕而不得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远的笔调写颍阳东溪的山水和许由的遗迹。崔曙在描写自然景色时融入了禅意的观照,又在怀古中表达了追慕先贤而不得的遗憾。全诗格调清淡高雅,意境深远,是唐代怀古山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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