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水门楼见亡友张贞期题望黄河诗因以感兴
唐 · 崔曙
译文
吾友东南美,昔闻登此楼。
我的友人是东南一带的杰出人才,从前听说他曾登上这座楼。
人随川上逝,书向壁中留。
人已经像川水一样逝去了,题诗却还留在墙壁上。
严子好真隐,谢公耽远游。
他像严光一样喜好真正的隐居,又像谢灵运一样沉溺于远游。
清风初作颂,暇日复销忧。
清风拂面时最初作了颂歌,闲暇之日又借此排遣忧愁。
时与文字古,迹将山水幽。
诗作与古雅的文字相称,遗迹与幽深的山水相伴。
已孤苍生望,空见黄河流。
已经辜负了天下苍生的期望,只看到黄河空自奔流。
流落年将晚,悲凉物已秋。
流落在外年岁将暮,景物萧条已是深秋。
天高不可问,掩泣赴行舟。
天高地远无法追问命运的安排,掩面哭泣踏上远行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曙登水门楼时看到亡友张贞期题写的《望黄河诗》有感而作。诗人面对友人的遗墨和奔流的黄河,悼念亡友,感慨人生无常和岁月的流逝。
逐句解读
「吾友东南美,昔闻登此楼」——我的友人是东南一带的美才,从前听说他曾登上这座楼。
「东南美」写友人的才华出众。
「人随川上逝,书向壁中留」——人已经像川水一样逝去了,题诗却还留在墙壁上。以「逝」与「留」的对比写生死的隔阂。
「严子好真隐,谢公耽远游」——严子(严光)喜好真正的隐居,谢公(谢灵运)沉溺于远游。以古代隐士和旅行家比喻亡友的爱好。
「清风初作颂,暇日复销忧」——清风拂面时最初作了颂歌,闲暇之日又排遣忧愁。写亡友在此楼题诗时的情景。
「时与文字古,迹将山水幽」——诗作与古雅的文字相称,遗迹与幽深的山水相伴。写遗诗与山水的融合。
「已孤苍生望,空见黄河流」——已经辜负了天下苍生的期望,只看到黄河空自奔流。写亡友未展的抱负。
「流落年将晚,悲凉物已秋」——流落在外年岁将暮,景物萧条已是深秋。以秋景写人生的悲凉。
「天高不可问,掩泣赴行舟」——天高地远无法追问,掩面哭泣踏上远行的船。以悲泣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亡」为主题。
「人随川上逝,书向壁中留」是全诗的核心——人生如川水一去不返,只有文字留在壁上作为永恒的见证。
「已孤苍生望,空见黄河流」以黄河的不息奔流反衬友人的英年早逝,尤为悲壮。
「天高不可问」化用屈原《天问》之意,表达了对命运无常的追问和无奈。末句「掩泣赴行舟」以行动写悲痛,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崔曙悼念亡友的感人之作。诗人从壁上遗诗引发对友人的怀念,将个人的悲痛与黄河的壮阔、秋天的萧条融为一体。
「人随川上逝,书向壁中留」一联生死的对比令人动容,是唐诗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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