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军行遇风

唐 · 崔融

译文

北风卷尘沙,左右不相识。

北风卷起尘土沙石,风沙中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

飒飒吹万里,昏昏同一色。

飒飒风声吹过万里,天地昏暗都是同一颜色。

马烦莫敢进,人急未遑食。

马匹烦躁不敢前进,人很急迫顾不上吃饭。

曹木春更悲,天景昼相匿。

草木春天反而更加悲凉,天空景色白天也隐匿不见。

夙龄慕忠义,雅尚存孤直。

年少就仰慕忠义,一向崇尚孤独刚直的品格。

览史怀浸骄,读诗叹孔棘。

读史书怀想前人骄纵之弊,读诗时叹息时局的艰难。

及兹戎旅地,忝从书记职。

如今到了军旅之地,忝列随军书记之职。

兵气腾北荒,军声振西极。

军威腾跃在北方荒原,军声震动了西方极远之地。

坐觉威灵远,行看氛祲息。

坐着便觉军威远播,行走时便见凶气消散。

愚臣何以报,倚马申微力。

愚臣用什么来报答呢?只能倚马草檄尽微薄之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融随军西征途中遇风时所作。诗人以雄壮的笔力描写了边塞大风中行军的艰苦,同时抒发了书生从军的壮志和对战争的乐观态度。

逐句解读

「北风卷尘沙,左右不相识。」北风卷起了尘土和沙石,风沙中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了。

"卷尘沙"写风的猛烈,"不相识"写能见度之低。

「飒飒吹万里,昏昏同一色。」飒飒的风声吹过万里,天地昏暗都是同一的颜色。

"万里"写风的范围之广,"同一色"写视野的模糊。

「马烦莫敢进,人急未遑食。」马匹烦躁不安不敢前进,人很急迫顾不上吃饭。

"马烦"写牲畜的疲惫,"未遑食"写人的忙碌。

「曹木春更悲,天景昼相匿。」草木在春天反而更加悲凉,天空的景色在白天也隐匿不见。

"春更悲"写出春天本应生机勃勃,但边塞的春天却更加凄凉。

「夙龄慕忠义,雅尚存孤直。」从年少时就仰慕忠义,一向崇尚孤独刚直的品格。转写个人的志向。

「览史怀浸骄,读诗叹孔棘。」阅读史书时怀想前人的骄纵之弊,读诗时叹息时局的艰难。

"孔棘"指非常急迫困难。

「及兹戎旅地,忝从书记职。」如今到了这军旅之地,忝列从军书记之职。

"书记"是随军掌管文书的官员。

「兵气腾北荒,军声振西极。」军队的威势腾跃在北方荒原之上,军威震动了西方极远之地。以夸张的手法写军威之盛。

「坐觉威灵远,行看氛祲息。」坐着便觉得军威远播,行走时便看到凶气消散。

"氛祲息"写出对战争胜利的信心。

「愚臣何以报,倚马申微力。」愚臣用什么来报答呢?只能倚马草檄尽自己微薄的力量。

"倚马"用桓温北伐时袁宏倚马草拟文书的典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沙中的行军为背景,将自然环境的艰苦与个人的壮志交织。

"北风卷尘沙"开篇以触目惊心的景象定下基调,"兵气腾北荒,军声振西极"以夸张的手法写出军威,"倚马申微力"以典故收束,表达书生从军的报国之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边塞行军的艰苦为背景写书生报国的壮志。崔融以"夙龄慕忠义"的自述和"倚马申微力"的谦逊,将一位文人在军旅中的感受写得真实动人。全诗格调雄壮,是初唐边塞诗中由文人视角写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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