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恩除替将还京洛偶叙所怀因成六韵呈军事院诸公郡中一二秀才

唐 · 崔璞

译文

两载求人瘼,三春受代归。

两年来努力寻访百姓疾苦,第三个春天接受替换将要归去。

务繁多簿籍,才短乏恩威。

公务繁多文书簿籍堆积,自己才干不足既乏仁恩也缺威严。

共理乖天奖,分忧值岁饥。

共同治理地方有愧于朝廷奖勉,分担国忧时恰逢饥荒之年。

遽蒙交郡印,安敢整朝衣。

忽然蒙恩交接郡印离任,哪里还敢再整理朝服呢。

作牧慙为政,思乡念式微。

做地方官惭愧于自己的施政,思念故乡想起式微之诗。

傥容还故里,高卧掩柴扉。

倘若允许回到故乡,便要高卧山林关上柴门不再出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璞任地方官两年后蒙恩被替换、将还京洛时的述怀之作。诗人自谦才短、愧疚政绩不彰,表达了归乡隐居的愿望。诗题虽长,核心情感却是做官两年的反思和对故里的思念。

逐句解读

「两载求人瘼,三春受代归。」——上句写两年来努力寻访百姓疾苦(人瘼:百姓疾苦)。下句写在第三个春天接受接替者而归去。

「求人瘼」表明任职期间勤于政务。

「务繁多簿籍,才短乏恩威。」——上句写公务繁多、簿籍文书堆积。下句自谦才干不足,既缺乏施恩的仁政也缺乏立威的魄力。坦诚的反思。

「共理乖天奖,分忧值岁饥。」——上句写共同治理地方有愧于朝廷的奖勉。下句写分担朝廷忧虑时恰逢饥荒之年。客观困难与主观不足交织。

「遽蒙交郡印,安敢整朝衣。」——上句写忽然蒙恩交接郡印(被替换)。下句写哪里敢再整理朝服呢——对离任的恭敬态度。

「作牧慙为政,思乡念式微。」——上句写做地方官惭愧于自己的施政。下句写思念故乡,想起了《诗经·邶风》中「式微式微,胡不归」的诗句。

「傥容还故里,高卧掩柴扉。」——上句写如果允许回到故乡。下句写便要高卧山林,关上柴门不出——表达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谦和反思为基调。

「务繁多簿籍」与「才短乏恩威」坦诚地承认了仕途的困难,「共理乖天奖」与「分忧值岁饥」将主观不足与客观困难并举。末联以「高卧掩柴扉」的归隐意象收束,与前文的仕途辛劳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坦诚的述怀之作,不做官场套话而是真实地反思自己两年的施政得失。末句「高卧掩柴扉」的归隐之志发自肺腑,不是故作姿态。全诗格调质朴,有陶渊明归去来辞的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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