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柳

唐 · 崔珏

译文

门前蜀柳□知春,风澹煖烟愁杀人。

门前的蜀柳已经感知到了春天的气息,微风和暖烟交织令人愁绪万千。

将谓只栽郡楼下,不知迤逦连南津。

本以为柳树只栽种在郡楼之下,不知不觉已经连绵延伸到南边的渡口。

南津柳色连南市,南市戎州三百里。

南津的柳色连着南市,从南市到戎州有三百里的柳色不断。

夷陬蛮落相连接,故乡莫道心先死。

蛮夷之地相互连接,不要说我思念故乡的心已经死了。

我今帝里尚有家,门前嫩柳插仙霞。

我如今在京城还有家,门前新栽的嫩柳如同插上了仙家的彩霞。

晨沾太一坛边雨,暮宿凤皇城里鵶。

早晨沾着太一坛边的雨水,傍晚凤凰城里的乌鸦栖息在柳树上。

别来三载当谁道,门前年年绿阴好。

离别三年来能对谁诉说思乡之情,门前年年柳荫都长得很好。

春来定解飞雪花,雨后还应庇烟草。

春天到来一定能飘飞柳絮如雪花般美丽,雨后还应该为烟中的芳草遮风挡雨。

忆昔当年栽柳时,新芽茁茁嫌生迟。

回忆当年栽种柳树的时候,新芽茁茁冒出还嫌它长得太慢。

如今宛转稊着地,常向绿阴劳梦思。

如今柳枝已经长到柔软垂拂地面,我常常面对柳荫在梦中思念故乡。

不道彼树好,不道此树恶。

不说那边的树好,也不说这边的树差——各地的柳树各有各的美。

试将此意问野人,野人尽道生处乐。

试着把这个意思问乡野之人,他们都说自己出生的地方才是最快乐的。

为报门前杨柳栽,我应来岁当归来。

告诉门前栽种的那棵杨柳,我明年应该就会回到家乡。

纵令树下能攀折,白发如丝心似灰。

即便树下还能攀折柳枝,可我的头发已经如丝般花白,心也如死灰一般苍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门前柳"为题,借柳树寄托思乡之情。诗人从蜀地的柳树起笔,写到京城的门前嫩柳,回忆起三年前栽柳的情景,以柳树的生长暗示时光的流逝,表达了深切的思乡之情和归家的决心。

逐句解读
「门前蜀柳□知春,风澹煖烟愁杀人」:门前的蜀柳已经感知到了春天,微风和暖烟令人愁绪万千。

「将谓只栽郡楼下,不知迤逦连南津」:本以为只栽种在郡楼之下,不知不觉已经连绵延伸到南边的渡口。

「南津柳色连南市,南市戎州三百里」:南津的柳色连着南市,从南市到戎州有三百里之遥。

「夷陬蛮落相连接,故乡莫道心先死」:蛮夷之地相互连接,不要说对故乡的心已经死了。

「我今帝里尚有家,门前嫩柳插仙霞」:我如今在京城还有家,门前新栽的嫩柳如插仙霞。

「晨沾太一坛边雨,暮宿凤皇城里鵶」:早晨沾着太一坛边的雨水,傍晚栖息在凤凰城里的乌鸦。

「别来三载当谁道,门前年年绿阴好」:离别三年来能对谁诉说,门前年年柳荫都很好。

「春来定解飞雪花,雨后还应庇烟草」:春天到来一定能飘飞柳絮如雪花,雨后还应该遮蔽烟中的芳草。

「忆昔当年栽柳时,新芽茁茁嫌生迟」:回忆当年栽柳的时候,新芽茁茁冒出还嫌长得太慢。

「如今宛转稊着地,常向绿阴劳梦思」:如今柳枝已经长到垂拂地面,我常常面对柳荫劳烦梦思。

「不道彼树好,不道此树恶」:不说那边的树好,也不说这边的树差。

「试将此意问野人,野人尽道生处乐」:试着把这个意思问乡野之人,他们都说出生的地方最快乐。

「为报门前杨柳栽,我应来岁当归来」:告诉门前栽种的杨柳,我明年应该就会回来。

「纵令树下能攀折,白发如丝心似灰」:即便树下可以攀折柳枝,但我的头发已经如丝般花白,心如死灰——以柳喻人,写年华老去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柳树为线索,以柳的生长暗示时光的流逝。

"新芽茁茁嫌生迟"与"如今宛转稊着地"形成时间对比。

"纵令树下能攀折,白发如丝心似灰"以柳的柔美与人的衰颓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门前柳为寄托,写出了深沉的思乡之情。从栽柳到柳长,从离乡到思归,情感层层深入。末句"白发如丝心似灰"以强烈的悲情收束,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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