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水边柳

唐 · 崔护

译文

结根挺涯涘,垂影覆清浅。

柳树扎根挺立在水岸边,垂下的倒影覆盖着清浅的水面。

睡脸寒未开,嬾腰晴更软。

如同睡脸般的嫩芽因寒气还未完全绽开,娇懒的腰肢在晴朗天里更加柔软。

摇空条已重,拂水带方展。

在空中摇曳的柳条已经长得十分沉重,拂过水面的带状柳叶刚刚舒展开来。

似醉烟景凝,如愁月露泫。

仿佛醉了一般烟雾中的景色凝固不动,好似在发愁月光下的露珠将要滴落。

丝长鱼悮恐,枝弱禽惊践。

柳丝很长鱼儿误以为是钓丝而惊恐躲避,枝条柔弱鸟儿害怕踩折不敢栖息。

长别几多情,含春任攀搴。

长久离别有多少难舍的情意,柳枝含着春色任凭行人随意攀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护所作,以“五月水边柳”为题,细致地描写了初夏时节水边垂柳的姿态。诗人以拟人手法赋予柳树以人的情态——“睡脸”“嬾腰”“似醉”“如愁”,将垂柳写得娇慵可人。

逐句解读
「结根挺涯涘,垂影覆清浅」——扎根挺立在岸边,垂下的倒影覆盖着清浅的水面。

「睡脸寒未开,嬾腰晴更软」——如睡脸般的花序因寒气还未完全绽开,娇懒的腰肢在晴天更加柔软。

「摇空条已重,拂水带方展」——在空中摇曳的柳条已经长得很重,拂过水面的带状柳叶刚刚舒展。

「似醉烟景凝,如愁月露泫」——仿佛醉了一般烟雾景色凝聚不动,好像在发愁月光下的露珠滴落。

「丝长鱼悮恐,枝弱禽惊践」——柳丝很长鱼儿误以为是钓丝而惊恐,枝条柔弱鸟儿害怕踩踏。

「长别几多情,含春任攀搴」——长久离别有多少情意,含着春色任凭人们攀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贯穿始终。“睡脸”“嬾腰”“似醉”“如愁”将柳树赋予了少女的情态。“丝长鱼悮恐”“枝弱禽惊践”以侧面描写衬托柳丝之长、枝条之柔。末句“含春任攀搴”以柳树的无私赠予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是咏柳诗中的佳作。崔护一改前人以春柳为主的惯例,专写初夏水边之柳,别具一格。“睡脸寒未开,嬾腰晴更软”二句将柳树写得娇慵妩媚,生动传神。全诗以人拟柳,以柳写人,物我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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