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舞石镜

唐 · 崔护

译文

庐峰开石镜,人说舞山鸡。

庐山的山峰上有一面天然形成的石镜,人们说山鸡会在石镜前对着自己的倒影翩翩起舞。

物象纤舞隐,禽情秖自迷。

万物的影像在石镜中纤细地隐约显现,山鸡只是对着自己的倒影自我陶醉沉迷。

景当烟雾歇,心喜锦翎齐。

当烟雾散去景色清晰之时,山鸡欣喜地看到自己锦缎般的翎羽整齐华美。

宛转乌呈彩,婆娑凤欲栖。

宛转起舞如同乌鸦也要展示彩色羽毛,婆娑旋转好似凤凰即将栖息降落。

何言资羽族,在地得天倪。

何必说这只是飞禽之族的天性呢?它在地上起舞却得到了天地自然的真趣。

应笑翰音者,终朝饮败醯。

应当笑话那些只会在早晨报晓的俗鸡,整天只会啄饮变酸的醋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护所作,以庐山石镜和山鸡为题材。传说山鸡在石镜前看到自己的倒影会翩翩起舞。诗人以此传说为基础,描写山鸡舞于石镜前的姿态,赞美自然之物的天真自得。

逐句解读
「庐峰开石镜,人说舞山鸡」——庐山的山峰上有一面天然石镜,人们说山鸡会在镜前起舞。

「物象纤舞隐,禽情秖自迷」——万物的影像在石镜中纤细地隐现,山鸡只是自我陶醉沉迷。

「景当烟雾歇,心喜锦翎齐」——当烟雾散去景色清晰时,山鸡欣喜自己锦缎般的翎羽齐整。

「宛转乌呈彩,婆娑凤欲栖」——宛转的舞姿如同乌鸦呈现彩羽,婆娑起舞好似凤凰即将栖息。

「何言资羽族,在地得天倪」——何必说这只是羽毛之族的习性?它在地上却得到了天地的自然之趣。

「应笑翰音者,终朝饮败醯」——应当笑话那些报晓的鸡,整天只会啄饮变酸的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镜为场景,以山鸡的舞姿为核心。从“纤舞隐”到“锦翎齐”到“宛转”“婆娑”,层层描绘山鸡舞态之美。“在地得天倪”以庄子“天倪”之概念赋予山鸡以哲学意味。末句以嘲讽俗鸡来衬托山鸡的超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镜山鸡的传说为基础,写出了一个不识人为之美、只陶醉于自我之美的形象。“宛转乌呈彩,婆娑凤欲栖”将山鸡的舞姿写得华美绝伦。末联“应笑翰音者,终朝饮败醯”以嘲讽收束,将山鸡的超凡与俗鸡的庸碌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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