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唐 · 崔颢

译文

君不见建章宫中金明枝,万万长条拂地垂。

你没看见建章宫中那金色的柳枝吗,万千条柳枝拂着地面柔美地垂下来。

二月三月花如霰,九重幽深君不见。

二三月间花落如雪霰一般纷纷扬扬,九重宫阙幽深禁闭你在外面是看不见的。

艳彩朝含四宝宫,香风旦入朝云殿。

艳丽的色彩早晨含蕴在四宝宫中,芬芳的香风拂晓时吹入朝云殿。

汉家宫女春未阑,爱此芳香朝暮看。

汉代宫女们的春天还没有消尽,爱着这花的芳香朝朝暮暮地观赏。

看来看去心不忘,攀折将安镜台上。

看来看去心中无法忘怀,便攀折下来准备安放在梳妆镜台上。

双双素手剪不成,两两红妆笑相向。

双双白净的手拿着剪也剪不成样子,两个两个画着红妆的宫女相向而笑。

建章昨夜起春风,一花飞落长信宫。

建章宫昨夜刮起了春风,一朵花随风飞落到了长信宫中。

长信丽人见花泣,忆此珍树何嗟及。

长信宫中被冷落的美人见了落花不禁哭泣,回想这珍贵的花树已经来不及了。

我昔初在昭阳时,朝攀暮折登玉墀。

我从前初在昭阳殿受宠时,早晚攀折花枝登上玉阶。

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

只说年年岁岁长长久久地相对,没想到今朝却只能遥遥地相思。

赏析

题解

崔颢此诗以行路难为题,借宫中花树为喻,写出了宫女的命运。诗中以建章宫中的金明枝(垂柳)起兴,写到宫女攀花照镜的欢乐,再到花落长信宫的悲剧,最终以「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的感慨收束,写出了宫中女子命运的无常。

逐句解读

「君不见建章宫中金明枝,万万长条拂地垂」——你没看见建章宫中的金明枝吗,万千条柳枝拂着地面垂下来。

「二月三月花如霰,九重幽深君不见」——二三月份花落如雪霰,九重宫阙幽深你看不见。

「艳彩朝含四宝宫,香风旦入朝云殿」——艳丽的色彩早晨含蕴在四宝宫中,香风拂晓吹入朝云殿。

「汉家宫女春未阑,爱此芳香朝暮看」——汉代宫女们的春天还没有结束,爱着这花的芳香朝朝暮暮地观赏。

「看来看去心不忘,攀折将安镜台上」——看来看去心中无法忘怀,攀折下来准备安放在梳妆台上。

「双双素手剪不成,两两红妆笑相向」——双双白净的手剪也剪不成,两个两个画着红妆的宫女相向而笑。

「建章昨夜起春风,一花飞落长信宫」——建章宫昨夜刮起了春风,一朵花飞落到了长信宫中。

「长信丽人见花泣,忆此珍树何嗟及」——长信宫的美人见了落花哭泣,回想这珍贵的花树已经来不及了。

「我昔初在昭阳时,朝攀暮折登玉墀」——我从前初在昭阳殿时,早晚攀折花枝登上玉阶。

「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只说年年岁岁长久相对,没想到今朝只能遥遥相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喻人,以建章宫和长信宫的空间转换暗示宫女命运的转变。

「长信丽人见花泣」以长信宫(冷宫)的宫妃见落花而泣,暗示了从受宠到被冷落的悲剧。

「我昔初在昭阳时」以回忆的口吻,写出了昔日恩宠的辉煌。末句「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以「只言」的天真和「不悟」的醒悟,写出了宫女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宫中花树为喻,写出了宫女命运的无常。

「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是全诗的精华——从花枝的年年相伴到宫女的天长地久之想,最终都化为遥遥相思的遗憾。崔颢以此诗延续了他宫怨题材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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