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滩作

唐 · 崔国辅

译文

怅矣秋风时,余临石头濑。

在令人惆怅的秋风时节,我来到石头滩边。

因高见远境,尽此数州内。

因地势高可以望见远方景色,尽在这几个州的范围之内。

羽山数点青,海岸杂光碎。

羽山几点青色点缀,海岸边光线杂碎闪烁。

离离树木少,漭漭湖波大。

稀疏的树木很少,茫茫的湖波很大。

日暮千里帆,南飞落天外。

日暮时分千里之外的帆船向南飞去落在天边。

须臾遂入夜,楚色有微霭。

一会儿就进入了夜晚,楚地的景色有淡淡的雾霭。

寻远迹已穷,遗荣事多昧。

追寻远方的古迹已经到了尽头,放弃荣华的事大多不明了。

一身犹未理,安得济时代。

自己一个人都还没理好,怎能去救济这个时代。

且泛朝夕潮,荷衣蕙为带。

姑且泛舟于朝夕潮水之上,以荷叶为衣蕙草为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崔国辅在秋风时节临石头滩所作。石头滩在今南京附近长江岸边。诗人以羽山、海岸、湖波、千里帆等意象描绘了石头滩的壮阔景象,末段转入对个人身世和时代的感慨,以「荷衣蕙为带」表达了归隐的意愿。

逐句解读

「怅矣秋风时,余临石头濑」——在令人惆怅的秋风时节,我来到石头滩。石头濑即石头滩。

「因高见远境,尽此数州内」——因为地势高可以看到远方的景色,尽在这几个州的范围之内。

「羽山数点青,海岸杂光碎」——羽山几点青色点缀,海岸边光线杂碎闪烁。

「离离树木少,漭漭湖波大」——稀疏的树木很少,茫茫的湖波很大。

「日暮千里帆,南飞落天外」——日暮时分千里之外的帆船,向南飞去落在天边之外。

「须臾遂入夜,楚色有微霭」——一会儿就进入了夜晚,楚地的景色有淡淡的雾霭。

「寻远迹已穷,遗荣事多昧」——追寻远方的古迹已经到了尽头,放弃荣华的事情大多不明了。

「一身犹未理,安得济时代」——自己一个人都还没理好,怎能救济这个时代。

「且泛朝夕潮,荷衣蕙为带」——姑且泛舟于朝夕的潮水之上,以荷叶为衣蕙草为带(用屈原《离骚》的意象表达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前半部分写景壮阔,后半部分抒情深沉。

「羽山数点青,海岸杂光碎」以「数点青」和「杂光碎」的精细描写与「漭漭湖波大」的宏观视角形成对照,展现了石头滩景色的丰富层次。

「日暮千里帆,南飞落天外」以千里帆的远去暗示了归隐的愿望。末段转入个人感慨,「一身犹未理,安得济时代」以自问的语气表达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末句「荷衣蕙为带」直接化用屈原《离骚》的意象,将个人的归隐之志与楚辞传统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头滩的秋景为背景,将壮阔的自然景象与深沉的个人感慨融为一体。前半写景精美,后半抒情真挚,以屈原式的归隐意象作结,格调清远。全诗充分展现了崔国辅从盛唐山水诗向中唐感伤诗过渡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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