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歌 一

唐 · 从谂

译文

鸡鸣丑,愁见起来还漏逗。

鸡鸣报晓到了丑时,发愁地起来却还是磨磨蹭蹭拖延迟缓。

裙子褊衫个也无,袈裟形相些些有。

裙子和褊衫一件也没有,袈裟的形相倒还勉强有一些。

裩无腰,袴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

裤子连裤腰都没有,袴子连裤口都没有,头上积的青灰足有三五斗厚。

比望修行利济人,谁知变作不唧溜。

本来期望修行能够利益济助众生,谁知却变成了一个窝囊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州从谂禅师《十二时歌》第一首,对应丑时(凌晨1-3时)。从谂(778—897),唐代著名禅僧,世称赵州和尚,住持赵州观音院。《十二时歌》按十二时辰展开,真实记录了一个乡村破寺僧人的清苦生活,语言直白朴素,是禅宗文学中罕见的自传体组诗。

逐句解读

「鸡鸣丑,愁见起来还漏逗」:鸡鸣时分到了丑时,发愁地起来却还磨磨蹭蹭。

"漏逗"即拖延迟缓。

「裙子褊衫个也无,袈裟形相些些有」:裙子和褊衫一件也没有,袈裟的形相倒还有一些。

"褊衫"为僧衣。

「裩无腰,袴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裤子没有裤腰,袴子没有裤口,头上积了三五斗厚的青灰。极写贫穷和邋遢。

「比望修行利济人,谁知变作不唧溜」:本来指望修行利济众人,谁知变成了一个窝囊废。

"不唧溜"即不灵光、窝囊。

艺术手法

以极度写实的笔触描写僧人的贫困:没有衣服穿、头上积灰、一事无成。语言采用大量口语俗语(漏逗、不唧溜),生动活泼。自嘲的语调中透露出辛酸。

总体评价

此首开篇即以极端贫困的描写奠定了全组诗的基调。与人们印象中禅师的高深莫测不同,从谂展示了禅僧生活的真实面貌——既贫困又自嘲,既无奈又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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