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歌 十二
唐 · 从谂
译文
半夜子,心境何曾得暂止。
深夜的子时,心中的念头何曾有过片刻的止息。
思量天下出家人,似我住持能有几?
思量天下所有的出家人,像我这样在穷困中坚守住持之位的有几个?
土榻床,破芦蕟,老榆木枕全无被。
睡的是泥土垒的台子床,铺的是破烂的芦席,枕的是老榆木疙瘩,连被子都没有。
尊香不烧安息香,灰里唯闻牛粪气。
不烧名贵的安息香,香灰里只闻到烧牛粪的烟火气味。
赏析
题解
此为赵州从谂《十二时歌》第十二首,对应子时(深夜23-1时),也是全组诗的终篇。深夜无眠时的自我反思:在这般穷困中,天下还有几个出家人像我一样坚守?
逐句解读
「半夜子,心境何曾得暂止」:半夜的子时,心中的念头何曾有过片刻的止息。
「思量天下出家人,似我住持能有几」:思量天下所有的出家人,像我这样坚守住持之位的有几个?
「土榻床,破芦蕟,老榆木枕全无被」:睡的是土台子床,铺的是破芦席,枕的是老榆木疙瘩,连被子都没有。
「尊香不烧安息香,灰里唯闻牛粪气」:不烧名贵的安息香,香灰里只闻到烧牛粪的气味。
艺术手法
以"心境何曾得暂止"开篇,揭示白天豁达的背后是深夜的无眠。
"似我住持能有几"的自问既是自嘲也是自许——虽然穷困潦倒但毕竟还在坚守。最后以土榻、破席、榆木枕、牛粪香的四个细节作结,将贫困生活写得穷形尽相。
总体评价
作为全组诗的终篇,此首将白天强装的豁达和深夜真实的脆弱合盘托出。
"似我住持能有几"的自问是全组诗的灵魂——在极端贫困中仍然坚守道场的僧人,天下能有几个?十二首组诗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乡村僧人生活画卷,在禅宗文学史上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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