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妙圆塔院张道者屋壁(蜀大东门外有妙圆塔院,僧名行勤,俗姓张氏,人以其精于修行,因谓之道者。)

唐 · 慈觉

译文

成都有一张道者,五十年来住村野。

成都有位张道者,五十年来一直住在乡野之间。

祇将淡薄作家风,未省承迎相苟且。

只把淡薄朴素作为家风,从未学过逢迎苟且之事。

南地禅宗尽偏参,西蜀丛林游已罢。

南方的禅宗各派全都参访过了,西蜀的寺院丛林也已经游历完毕。

深知大藏是解粘,不把三乘定真假。

深知佛法的精髓在于解除执著,不把三乘教法固定为真假之分。

张道者,傍沙溪,居兰若,草作衣裳茅作舍。

张道者傍着沙溪住在寺庙中,以草为衣裳、以茅草为房屋。

活计生涯一物无,免被外人来借借。

家当生计一无所有,免得被外人前来借取。

寅斋午睡乐咍咍,檀越供须都不谢。

吃斋午睡乐呵呵的,施主的供养也全不答谢。

沿身不直五分铜,一句玄玄岂论价。

身上不值五分铜钱,但一句玄妙的禅语岂能用价钱衡量。

张道者,貌古神清不可画。

张道者面容古朴神清气爽,无法用画笔描绘。

鹤性云情本自然,生死无心全不怕。

鹤一样的品性云一般的情怀出于自然,对于生死全无执著毫不畏惧。

纵逢刼火未为灾,暗里龙蛇应叹讶。

纵然遇到劫火之灾也不以为意,暗中的龙蛇也会为此惊叹。

张道者,不说禅,不答话,盖为人心难诱化。

张道者不说禅也不答话,是因为人心难以诱导教化。

尽奔名利谩驰驱,个个何曾有般若。

世人都奔着名利胡乱奔波,哪一个人真正具有般若智慧呢。

分明与说速休心,供家却道也烂也。

分明告诉他们赶紧休歇妄心,供养的人却说什么已经烂了。

张道者,不聚徒,甚脱洒,不结远公白莲社。

张道者不聚徒弟非常洒脱,也不像慧远那样结白莲社。

心似秋潭月一轮,何用声名播天下。

心如秋水潭中的一轮明月,哪里需要名声传遍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僧人慈觉题写于张道者屋壁之作。据题注,张道者俗姓张,名行勤,为成都妙圆塔院僧人,以精于修行著称。诗人以长篇歌行的形式,全面描写了张道者淡泊修行、超然物外的高僧形象。

逐句解读

「成都有一张道者,五十年来住村野。」成都有位张道者,五十年来一直住在乡野之间。

「祇将淡薄作家风,未省承迎相苟且。」只把淡薄朴素作为家风,从未学过逢迎苟且之事。

「南地禅宗尽偏参,西蜀丛林游已罢。」南方的禅宗各派全都参访过了,西蜀的寺院丛林也已经游历完毕。

「深知大藏是解粘,不把三乘定真假。」深知佛法的精髓在于解除执著,不把三乘教法固定为真假之分。

「张道者,傍沙溪,居兰若,草作衣裳茅作舍。」张道者傍着沙溪居住在兰若(寺庙)中,以草为衣裳、以茅草为房屋。

「活计生涯一物无,免被外人来借借。」家当生计一无所有,免得被外人前来借取。

「寅斋午睡乐咍咍,檀越供须都不谢。」吃斋午睡乐呵呵的,施主的供养也全不答谢。

「沿身不直五分铜,一句玄玄岂论价。」身上不值五分铜钱,但一句玄妙的禅语岂能用价钱来衡量。

「张道者,貌古神清不可画。」张道者面容古朴神清气爽,无法用画笔描绘。

「鹤性云情本自然,生死无心全不怕。」鹤一样的品性云一般的情怀出于自然,对于生死全无执著也毫不畏惧。

「纵逢刼火未为灾,暗里龙蛇应叹讶。」纵然遇到劫火之灾也不以为意,暗中的龙蛇也会为此惊叹。

「张道者,不说禅,不答话,盖为人心难诱化。」张道者不说禅也不答话,是因为人心难以诱导教化。

「尽奔名利谩驰驱,个个何曾有般若。」世人都奔着名利胡乱奔波,哪一个人真正具有般若智慧。

「分明与说速休心,供家却道也烂也。」明明告诉他们赶紧休歇妄心,供养的人却说什么"已经烂了"。

「张道者,不聚徒,甚脱洒,不结远公白莲社。」张道者不聚徒弟,非常洒脱,也不像慧远那样结白莲社。

「心似秋潭月一轮,何用声名播天下。」心如秋水潭中的一轮明月,哪里需要名声传遍天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写成,以"张道者"三字反复出现作为段落分隔,形成回环往复的节奏。

"草作衣裳茅作舍"的白描与"心似秋潭月一轮"的比喻相映成趣。全诗从外在生活写到内在修为,层层深入,将张道者的形象刻画得丰满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篇歌行的形式全面描绘了一位高僧的形象。从淡泊朴素的生活方式到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从外在的形貌到内在的心性,诗人将张道者塑造成一位真正的修行者典范。

"心似秋潭月一轮,何用声名播天下"以明月喻心,意境高远,是全诗的精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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