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妇
唐 · 处默
译文
蓬鬓蓬门积恨多,夜阑灯下不停梭。
散乱的鬓发、简陋的柴门中积攒了许多愁恨,夜深了仍在油灯下不停地穿梭织布。
成缣犹自陪钱纳,未直青楼一曲歌。
织成缣帛之后还要自己赔上线去缴纳赋税,那价值还抵不上青楼歌妓唱的一曲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处默所作的一首七绝,以织妇的辛劳生活为题材,反映了晚唐社会的阶级矛盾。诗中将织妇的艰苦劳作与青楼歌妓的奢华享乐进行对比,以简练的语言揭示了「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式的社会不公。
逐句解读
「蓬鬓蓬门积恨多」——散乱的鬓发、简陋的柴门中积攒了许多愁恨。首句以「蓬鬓」写织妇的憔悴,以「蓬门」写家境的贫寒,「积恨多」点明主题。
「夜阑灯下不停梭」——夜深了仍在灯下不停地穿梭织布。第二句以「夜阑」和「不停」写织妇劳作之辛苦,日夜不休。
「成缣犹自陪钱纳」——织成缣帛之后还要自己赔钱缴纳赋税。第三句写织妇的困境:辛辛苦苦织出的布帛不仅不能卖钱,还要赔钱缴纳赋税,揭露了赋税的沉重。
「未直青楼一曲歌」——还抵不上青楼中一曲歌的价钱。末句以青楼歌妓与织妇的对比,尖锐地揭示了社会的不公。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绝体裁写社会现实,手法简洁有力。前二句以「蓬鬓」「蓬门」「夜阑」「不停梭」等意象层层铺垫织妇的辛劳。后二句以「成缣犹自陪钱纳」的意外转折和「未直青楼一曲歌」的强烈对比,揭示了社会的不公。全诗从具体到抽象、从叙事到议论,层次分明。与张俞「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处默此诗更加尖锐直接。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晚唐社会现实诗中的一篇佳作,以织妇的视角揭示了劳动人民的辛酸和社会的不公。语言朴素有力,对比鲜明,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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