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初霁献给事二首 二
唐 · 储光羲
译文
南国久为思,西都尝作宾。
长久以来一直思念着南方的故土,在西都长安也曾做过朝中的宾客。
云开天地色,日照山河春。
云雾散开显现出天地本来的壮阔色彩,阳光照耀之下山河之间一片春天的盎然景象。
善听在知己,扬光唯达人。
善于倾听辨识人才是知己的珍贵品质,能够发扬光辉展现才华的只有通达之士。
妙年弄柔翰,弱冠偶良晨。
少年时便操弄笔墨写作诗文,二十岁弱冠之年恰好遇到了美好的时代机遇。
擢第文昌阁,还家沧海滨。
在文昌阁的科举考试中登第高中,然后回到了沧海岸边的故乡。
寸心何所望,东掖有贤臣。
我这寸心之中还有什么期盼呢,就是门下省里有您这样一位贤能的臣子可以追随。
赏析
题解
此为《秦中初霁献给事二首》的第二首。与第一首侧重写关中初霁的景色和给事中的朝廷地位不同,此首更多地融入了诗人自身的人生经历和仕途感慨。诗人回忆了自己早年在南方的生活和初入仕途的经历,表达了对给事中("东掖贤臣")的仰慕和追随的渴望。全诗从"南国"写到"西都",从少年壮志写到当前的殷切期望,在投赠的框架中注入了较多的自传成分,情感比第一首更为真切深沉。
逐句解读
「南国久为思,西都尝作宾。」长久以来思念着南方的故土,在西都长安也曾做过宾客。
"南国"指诗人的南方故乡或曾经任职之地,"西都"即长安,"作宾"说明诗人曾在朝中任职。
「云开天地色,日照山河春。」云雾散开显现出天地本来的壮阔色彩,阳光照耀下山河一片春天的景象。这两句写初霁后的壮美景色,气象宏大,与第一首的"渭水收暮雨"相呼应。
「善听在知己,扬光唯达人。」善于倾听是知己的美德,能够发扬光辉的只有通达之人。
"善听"出自善于听音乐的典故,比喻善于识别人才;
"扬光"指发扬才华光采。
「妙年弄柔翰,弱冠偶良晨。」年少时便操弄笔墨写作诗文,二十岁弱冠之年恰好遇到了美好的时代机遇。
"妙年"即少年,"柔翰"指毛笔,"偶良晨"意为恰逢好的时机。
「擢第文昌阁,还家沧海滨。」在文昌阁科举考试中登第高中,然后回到沧海岸边的故乡。
"文昌阁"指主持科举的机构,"沧海滨"指诗人的故乡。
「寸心何所望,东掖有贤臣。」我这小小的心中还有什么期盼呢,就是东边门下省里有您这样一位贤能之臣。
"东掖"即门下省,与第一首的"仙掖"同义。末句直抒胸臆,将对给事中的仰慕和追随的渴望表达得恳切而真挚。
艺术手法
此首与第一首形成互补关系:第一首以写景起兴、以朝廷机构意象展开,此首则以个人经历为主线、以人生感慨为底色。全诗的结构从空间维度看,是"南国"到"西都"的位移;从时间维度看,是"妙年"到当前的成长;从情感维度看,是从思乡怀旧到期许追随的递进。
"云开天地色,日照山河春"一联气象宏大,与第一首的"宫苑傍山明,云林带天碧"相比,此联的境界更加开阔,将个人的际遇放在天地山河的大背景中来观照。末句"寸心何所望,东掖有贤臣"以设问自答的方式收束全诗,既表达了对给事中的赞美,又将全诗的情感落到了实处。
总体评价
作为《秦中初霁献给事二首》的第二首,此诗在内容上与第一首互为补充,但情感更为真切个人化。诗人不再局限于景物描写和官职称颂,而是将自己的仕途经历——少年苦读、科举及第、归乡远游——融入投赠诗的框架之中,使诗歌具有了自叙传的性质。
"善听在知己,扬光唯达人"这一联不仅是颂美给事中,也包含着诗人对知遇之恩的渴望。全诗语言清畅,格调温雅,既体现了投赠诗应有的敬意,又不失诗人个性中真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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