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壁 一

唐 · 崇圣寺鬼

译文

禁烟佳节同游此

寒食禁烟的佳节一同来此游玩

正值酴醿夹岸香

正逢酴醿花夹岸飘香

缅首十年前往事

回首十年前往事

强吟风景乱愁肠

勉强吟咏风景却搅乱了愁肠

赏析

题解

此诗署名"崇圣寺鬼",传为崇圣寺中鬼魂题写在壁上的诗作。崇圣寺即大理崇圣寺,但在唐代也可能指长安等地的崇圣寺。诗写寒食节重游旧地,回忆十年前往事,在酴醿花香与纷乱愁绪中表达了物是人非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禁烟佳节同游此」——寒食禁烟的佳节里一同游历此地。

"禁烟佳节"即寒食节,古人此日禁火、吃冷食。

"同游"暗示曾经有伴,而如今已不可能,往日的欢愉与今日的孤寂形成对照。

「正值酴醿夹岸香」——恰逢酴醿花在两岸飘散着芬芳。酴醿是暮春开花的植物,花色洁白、香气浓郁,常作为春天最后的象征。以美好花香反衬愁绪,是以乐景写哀。

「缅首十年前往事」——回首追忆十年前的往事。

"缅首"即回首遥想,十年时光沉淀,往事如烟却又清晰如昨。

「强吟风景乱愁肠」——勉强吟咏眼前的风景,却更加搅乱了愁苦的心肠。

"强吟"二字写出欲以诗遣愁却愁上加愁的无奈,"乱"字是全诗之眼——风景虽美,却只能让纷乱的愁绪更加不可收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花—忆—愁"为脉络,从当下游历写到眼前花香,再由花引发回忆,最终落入愁绪。酴醿花是暮春的标志,暗示春天将尽,暗合美好时光已逝的主题。

"强吟"与"乱"的组合极具表现力——欲以诗歌化解愁绪,却适得其反。语言在含蓄中透出深沉的哀伤,符合鬼诗特有的幽冷气质。

总体评价

这首鬼诗不同于一般的志怪惊悚,而是一首情感细腻的怀旧之作。寒食佳节、酴醿花香、十年往事,三个意象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物是人非的深切感伤。末句"强吟风景乱愁肠"道出了所有怀旧者的共同心境——越是刻意遗忘,记忆越是清晰;越是想欣赏眼前风景,往事越是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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