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右铭(《陈伯玉集》未收)

唐 · 陈子昂

译文

事父尽孝敬,事君端忠贞。

侍奉父亲要竭尽孝敬之心,侍奉君主要有端方的忠贞气节。

兄弟敦和睦,朋友笃信诚。

兄弟之间要敦厚和睦相处,朋友之间要笃实诚信待人。

从官重公慎,立身贵廉明。

做官要重视公正谨慎之德,立身处世以廉洁明察为贵。

待士慕谦让,莅民尚宽平。

对待士人要仰慕谦让之风,治理百姓要崇尚宽厚平和。

理讼惟正直,察狱必审情。

审理诉讼只凭正直之心判断,察看刑狱案件必须审察清楚实情。

谤议不足怨,宠辱讵须惊?

别人的诽谤议论不值得怨恨,宠辱得失又何必惊惶失措?

处满常惮溢,居高本虑倾。

处在圆满的状态时常要警惕满溢的危险,居于高位本来就要忧虑倾覆的可能。

诗、礼固可学,郑、卫不足听。

《诗经》和礼教固然应当认真学习,郑国卫国那种靡靡之音不值得去听。

幸能修实操,何俟钧虚声?

有幸能够修养真实的操守品德,何必等待去求取虚浮的名声呢?

白珪玷可灭,黄金诺不轻。

白玉上的污点尚且可以磨灭干净,重如黄金的诺言绝不可轻易违背。

秦穆饮盗马,楚客报绝缨。

秦穆公宽恕了偷吃骏马的野人后来得其死力报恩,楚庄王在绝缨宴上宽容失礼者终获其效命。

言行既无择,存殁自扬名。

言行既然都无可挑剔,无论活着还是去世自然都能扬名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子昂的座右铭,以五言诗的形式阐述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从孝敬父母、忠于君国到友爱兄弟、诚信交友,再到做官廉洁、审案公正,全面涵盖了儒家伦理道德的核心内容。

逐句解读
「事父尽孝敬,事君端忠贞」写侍奉父亲要竭尽孝敬之心,侍奉君主要有端方的忠贞之节。

「兄弟敦和睦,朋友笃信诚」写兄弟之间要敦厚和睦相处,朋友之间要笃实诚信待人。

「从官重公慎,立身贵廉明」写做官要重视公慎之德,立身以廉洁明察为贵。

「待士慕谦让,莅民尚宽平」写对待士人要仰慕谦让之风,治理百姓要崇尚宽厚平和。

「理讼惟正直,察狱必审情」写审理诉讼只凭正直之心,察看刑狱必须审察实情。

「谤议不足怨,宠辱讵须惊」写别人的诽谤议论不足以怨恨,宠辱得失又何须惊惶。

「处满常惮溢,居高本虑倾」写处在圆满的状态时常要警惕溢出的危险,居于高位本就要忧虑倾覆的可能。

「诗、礼固可学,郑、卫不足听」写《诗经》礼教固然应当学习,郑卫之音的靡靡之乐不值得听。

「幸能修实操,何俟钧虚声」写有幸能够修养真实的操守,何必等待求取虚浮的名声。

「白珪玷可灭,黄金诺不轻」写白玉上的污点尚可磨灭,黄金般的诺言却不可轻弃。

「秦穆饮盗马,楚客报绝缨」写秦穆公宽恕盗马之人而得死士报恩,楚庄王绝缨之宴上宽容失礼者终获其效命。

「言行既无择,存殁自扬名」写言行既然没有可以挑剔的,无论活着还是去世自然都能扬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格言体写成,每句都是一条道德训诫。结构上以「事父」「事君」起,以「扬名」收,完整地呈现了儒家从修身齐家到治国平天下的伦理体系。

「白珪玷可灭」用《诗经》之典,「秦穆饮盗马」「楚客报绝缨」用历史典故,增强了说服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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