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作物覩

唐 · 陈元光

译文

乾坤正气钟圣物,聪明天纵临生民。

天地间的正气汇聚凝聚于圣人之身,圣人聪慧明达乃上天所赋,君临天下治理万民。

四灵百端皆符应,九夷八蛮咸来宾。

四方灵兽和各种祥瑞都来相应,四方的边远部族都来归附朝贡。

制作百为开彝伦,明禋千载秋又春。

圣人的各种制度创建开启了人伦常道,千载以来岁岁春秋不断受到祭祀尊崇。

物覩之圣为何人,羲农尧舜禹汤文。

天下万物所瞻仰的圣人究竟是谁呢,便是伏羲、神农、尧、舜、禹、汤、文王这些圣君。

万古帝王咸准则,祗令万物覩者德。

他们成为万古帝王的共同准则,只让天下万物所瞻仰的便是他们的德行。

赏析

题解
《圣作物覩》是陈元光所作的一首颂体古诗。

"圣作物覩"取自《易经·咸卦》"圣人作而万物覩"之义,意为圣人兴起而天下万物皆来观瞻。此诗歌颂圣人的德行功业,列举伏羲、神农、尧、舜、禹、汤、文王等上古圣王,将其确立为万世帝王的楷模,具有鲜明的儒家政治理想色彩。陈元光以开国功臣的身份创作此诗,体现了初唐时期对圣君贤臣政治的向往。

逐句解读
「乾坤正气钟圣物」:天地间的正气汇聚凝聚于圣人之身。"钟"即汇聚,"圣物"指圣人。

「聪明天纵临生民」:圣人聪慧明达乃天赋所有,君临天下治理万民。

"天纵"即上天所赋予,出自《论语》"固天纵之将圣"。

「四灵百端皆符应」:四方灵兽及各种祥瑞都来相应。

"四灵"即麟、凤、龟、龙,古人以之为太平盛世的征兆。

「九夷八蛮咸来宾」:四方边远部族都来归附朝贡。

"九夷八蛮"泛指边远少数民族,"宾"即归服。

「制作百为开彝伦」:圣人的各种制度创建开启了人伦常道。

"彝伦"即常理常道,出自《尚书·洪范》。

「明禋千载秋又春」:圣人的德业千载以来受到祭祀尊崇,岁岁春秋不断。

"明禋"即明洁的祭祀。

「物覩之圣为何人」:天下万物所瞻仰的圣人究竟是谁呢?以设问引起下文。

「羲农尧舜禹汤文」:便是伏羲、神农、尧、舜、禹、汤、文王这些圣君明主。直接点明历代圣王之名。

「万古帝王咸准则」:他们成为万古帝王的共同准则和楷模。"咸"即都,"准则"即效法的标准。

「祗令万物覩者德」:只让天下万物所瞻仰的便是他们的德行。结语回归"圣作物覩"的主题,强调以德服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采用设问、列举、总结的论说结构,层次清晰。第七、八句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引出历代圣王的名号,使行文富于变化。用典方面,"天纵"出自《论语》、"四灵"出自《礼记》、"彝伦"出自《尚书》,经学渊源深厚。修辞上,"九夷八蛮"以数字修辞泛指四方,"千载秋又春"以时间修辞强调影响深远。全诗语言质朴庄重,具有铭文颂词的凝练风格,与歌颂圣王的主题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儒家颂圣之作,以《易经》"圣作物覩"为核心命题,系统梳理了儒家理想中的圣王谱系。诗中将圣人的天赋、祥瑞的响应、四夷的归附、制度的建立串联成一条完整的政治理想链条,最终归结于"德"的核心价值。全诗反映了唐代开国时期对理想政治秩序的构想,也体现了陈元光作为儒将的文化素养与政治抱负。语言庄重凝练,结构严谨完整,具有较高的思想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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