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送许中庸归秦赴举
唐 · 陈羽
译文
春色华阳国,秦人此别离。
在春色正浓的华阳古国之地,秦地来的人和友人就在此分别了。
驿楼横水影,乡路入花枝。
驿站的楼阁倒影横卧在水面上,归乡的道路穿行在花枝掩映之间。
日暖莺飞好,山晴马去迟。
阳光和暖黄莺飞翔正是好时光,山间天气晴朗马儿却因离情走得迟缓。
劒门当石隘,栈阁入云危。
剑门关正对着石壁间的狭窄隘口,栈道阁楼高入云霄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独鹤心千里,贫交酒一巵。
如孤鹤一般心系千里之外的去程,贫寒之交只能以一杯薄酒相送。
桂条攀偃蹇,兰叶藉参差。
攀折桂枝时枝条偃蹇曲折,兰叶参差不齐地铺散在路旁。
旅梦惊蝴蝶,残芳怨子规。
旅途中的梦被庄周梦蝶的恍惚所惊醒,残存的春花引得子规鸟声声哀怨。
碧霄今夜月,惆怅上峨嵋。
今夜碧蓝天穹中的那一轮明月,将带着惆怅之情升上峨嵋山的山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羽在蜀地送别友人许中庸归秦地赴科举考试之作,是一首五言排律。全诗以蜀地春色起笔,一路写送别之景、行旅之途、剑门栈阁之险、贫交惜别之情,直至旅梦子规之夜思,层次丰富,感情真挚,是唐代送别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春色华阳国,秦人此别离」——在春色正浓的华阳国中,秦地来的人和友人就此分别。
「驿楼横水影,乡路入花枝」——驿楼的倒影横在水面上,归乡的道路穿过花枝掩映之间。
「日暖莺飞好,山晴马去迟」——阳光温暖黄莺飞翔正好,山间天晴马儿却因离情而行得迟缓。
「劒门当石隘,栈阁入云危」——剑门关正当着石壁的狭窄隘口,栈道阁楼高入云端令人心危。
「独鹤心千里,贫交酒一巵」——如孤鹤般心系千里之外的远方,贫寒的交情只以一杯酒相送。
「桂条攀偃蹇,兰叶藉参差」——攀折桂枝时姿态偃蹇曲折,兰叶参差地铺垫在路旁。
「旅梦惊蝴蝶,残芳怨子规」——旅途的梦被蝴蝶的意象惊醒,残存的芳花引起子规的哀怨啼鸣。
「碧霄今夜月,惆怅上峨嵋」——今夜碧蓝天穹上的明月,将带着惆怅之情升起在峨嵋山巅。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密,层次分明:首联交代地点与事由,颔联写眼前送别之景,颈联写春日行旅,第四联写蜀道之险,第五联写贫交惜别,第六联写旅途联想,第七联写夜思梦境,尾联以月照峨嵋的辽远意象收束。“劒门当石隘,栈阁入云危”以对仗极写蜀道之险,“当”“入”两个动词力度雄强。“独鹤心千里,贫交酒一巵”以“千里”与“一巵”的数量对比,写情谊之深与离别之苦。“旅梦惊蝴蝶”用庄周梦蝶典故,“残芳怨子规”用子规啼血典故,虚实相生。尾联“碧霄今夜月,惆怅上峨嵋”以景结情,余韵不绝。
总体评价
此诗为五排佳作,八韵十六句篇幅充裕,作者得以充分展开送别的多个层面。从眼前的春色花枝到远方蜀道的险峻,从贫交惜别的情感到旅途梦中的思绪,层层深入,情感真挚而深沉。语言清丽,用典贴切,章法谨严而气韵流动,是送别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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