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剡牋赠陈待诏

唐 · 陈端

译文

云母光笼玉杵温,得来原自剡溪𣸣。

云母般的光泽笼罩着温润如玉的纸,得来原是出自剡溪之畔。

清含天姥岭头雪,润带金庭谷口云。

清雅中蕴含天姥山岭头的雪意,润泽中带有金庭山谷口的云气。

九万未充王内史,百番聊赠杜参军。

九万张纸都不足以满足王内史的需求,一百张暂且赠予杜参军。

从知醉里纵横墨,不到羊欣练白裙。

由此可知醉中纵横挥墨,不会像羊欣那样只在白练裙上练字。

赏析

题解
此为陈端以剡溪所产的名贵纸张(剡牋)赠予陈待诏之作。诗以剡溪纸的产地、品质为核心,以典丽的语言写出赠纸的雅意。

逐句解读
「云母光笼玉杵温,得来原自剡溪𣸣。」云母般的光泽笼罩着温润如玉的纸张,得来原是出自剡溪之畔。

「云母光」写纸的光泽,「玉杵温」写纸张触感温润如玉,「剡溪𣸣」写纸的产地。

「清含天姥岭头雪,润带金庭谷口云。」清雅中蕴含着天姥山岭头的雪意,润泽中带有金庭山谷口的云气。此联以剡溪附近的山水(天姥山、金庭谷)比喻纸的品质——清如雪、润如云。

「九万未充王内史,百番聊赠杜参军。」九万张纸都不足以满足王内史(王羲之)的需求,一百张暂且赠予杜参军。此联以王羲之爱纸的典故写剡牋之珍贵。

「从知醉里纵横墨,不到羊欣练白裙。」由此可知醉中纵横挥墨,不会像羊欣那样只在白练裙上练字。末联以羊欣的典故写出——有了这么好的纸,不必在白裙上练字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剡溪山水的意象(天姥雪、金庭云)比喻纸的品质,构思精巧。

「九万」「百番」的数字对比写出纸的珍贵与赠予的谦逊。王羲之、杜参军、羊欣三个典故的使用,将剡牋置于书法史的语境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雅的语言写出赠纸的风雅。

「清含天姥岭头雪,润带金庭谷口云」以剡溪附近的山水比喻纸的品质,构思新颖而贴切。在唐末赠答诗中以用典的精当和语言的典雅见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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