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唐 · 常建
译文
牧马古道傍,道傍多古墓。
在古道旁边放牧着马匹,道路两旁有许多古老的坟墓。
萧条愁杀人,蝉鸣白杨树。
萧条的景象令人愁苦至极,蝉在白杨树上不停地鸣叫。
回头望京邑,合沓生尘雾。
回头远望京城的方向,重重叠叠的楼阁间升腾起尘雾。
富贵安可常,归来保贞素。
富贵荣华怎么能长久保持呢,不如回来保持纯洁质朴的本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意"为题,通过古道旁的古墓群和蝉鸣白杨的凄凉景象,抒发了对人生无常、富贵难久的感慨,最终归结为回归贞素之志。
逐句解读
「牧马古道傍,道傍多古墓」——在古道旁边放牧马匹,道路两旁有很多古老的坟墓。开篇以古道、古墓的荒凉景象奠定基调,"多古墓"暗示此地为历史遗迹,曾有多少繁华如今只剩坟茔。
「萧条愁杀人,蝉鸣白杨树」——萧条的景象令人愁苦至极,蝉在白杨树上不停地鸣叫。
"愁杀人"极言愁之深重,"白杨"是古代墓地常种的树木,蝉鸣增添了凄凉的氛围。白杨与蝉鸣的组合,是中国古典诗歌中经典的墓地意象。
「回头望京邑,合沓生尘雾」——回头远望京城,重重叠叠的楼阁生出尘雾。
"合沓"写出城市的密集繁华,"尘雾"既是实写也是虚写,暗示繁华都市不过是过眼云烟。
「富贵安可常,归来保贞素」——富贵怎么能长久保持呢,不如回来保持纯洁质朴的本性。末联直抒感慨,以"安可常"的反问否定富贵的永恒,以"保贞素"提出人生的正确选择——回归朴素本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移动为线索:古道旁(古墓)→回头看(京城)→回归内心(贞素)。由近及远再由外转内,构成了"古墓—京城—贞素"的三层结构。
"蝉鸣白杨树"是以声写静的经典手法,蝉鸣越响越显出古墓的寂寥。
"合沓生尘雾"以尘雾的朦胧暗示繁华的虚幻,为末联的议论做了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道古墓起兴,以富贵无常的感慨收束,格调苍凉而立意高远。常建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写出了繁华与衰败的对比,"富贵安可常,归来保贞素"的结语掷地有声,体现了盛唐诗歌中"悲而不伤"的美学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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