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考功员外杪秋忆终南旧宅之作
唐 · 常衮
译文
静忆溪边宅,知君许谢公。
静静地回忆溪边旧宅,知你以谢安自许。
晓霜凝耒耜,初日照梧桐。
清晨的霜凝结在农具上,初升的太阳照在梧桐树上。
涧鼠喧藤蔓,山禽窜石丛。
山涧中的野鼠在藤蔓间喧闹,山鸟在石丛中飞窜。
白云当岭雨,黄叶绕阶风。
白云正带来山岭的细雨,黄叶在秋风中期绕着台阶飘飞。
野菓垂桥上,高泉落水中。
野果低垂在木桥上方,高处的泉水落入池水中。
欢荣来自间,羸贱赏曾通。
欢乐荣耀来自闲暇之时,贫贱中的欣赏也曾相通。
月满珠藏海,天晴鹤在笼。
月圆如明珠藏于海中,天晴时白鹤却关在笼中。
余阴如可寄,愿得隐墙东。
如能在余荫之下寄身,愿意隐居在墙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常衮所作《和考功员外杪秋忆终南旧宅之作》。考功员外即考功员外郎,是吏部属官。杪秋即晚秋。此诗为和答之作,写终南山旧宅的清幽景致与隐逸生活。终南山自初唐以来就是隐士栖居之地,王维的辋川别业即在终南山中。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溪边宅院、晓霜初日、涧鼠山禽、白云黄叶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清幽闲适的山居意境,末以愿得隐墙东的愿望收束,表达了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静忆溪边宅,知君许谢公」——静静地回忆溪边的旧宅,知你以谢安自许。
"静忆"写安静地回忆,"溪边宅"指终南山溪边的旧宅;
"许谢公"即以谢安自比——谢安曾隐居东山,此处赞美友人既有隐逸之志又有济世之才。
「晓霜凝耒耜,初日照梧桐」——清晨的霜凝结在农具上,初升的太阳照在梧桐树上。
"晓霜凝耒耜"写清早霜花凝结在农具耒耜之上,点明深秋时节;
"初日照梧桐"写朝阳照射在梧桐树上。此联以霜、日、农具、梧桐等意象写出山居清晨的清冷与明朗。
「涧鼠喧藤蔓,山禽窜石丛」——山涧中的鼠在藤蔓间喧闹,山中的鸟雀在石丛中窜飞。
"涧鼠喧藤蔓"写溪涧边野鼠在藤蔓间嬉闹喧哗,"山禽窜石丛"写山鸟在石缝灌木中飞窜。此联以动物的活动写出山居的生机。
「白云当岭雨,黄叶绕阶风」——白云正带来山岭的雨,黄叶在台阶周围的风中飘飞。
"白云当岭雨"写白云笼罩山岭带来细雨,"黄叶绕阶风"写黄叶在秋风中围绕台阶飞舞。此联以白云山雨和黄叶秋风写出深秋山居的典型景象。
「野菓垂桥上,高泉落水中」——野果低垂在桥上,高处的泉水落入池水中。
"野菓垂桥上"写野生果实低垂在木桥上方,"高泉落水中"写高处山泉落入下方的水潭。此联以野果和山泉写出山居的自然野趣。
「欢荣来自间,羸贱赏曾通」——欢乐荣耀来自闲暇之时,贫贱中的欣赏也曾相通。
"欢荣来自间"写欢乐荣耀在于闲适的生活,"羸贱赏曾通"写在贫贱中也曾有过共同欣赏山居之美的体验。此联写隐逸生活中的精神满足。
「月满珠藏海,天晴鹤在笼」——月圆如珠藏于海中,天晴时白鹤却关在笼中。
"月满珠藏海"以月圆珠藏的意象写美好的蕴藏,"天晴鹤在笼"以鹤在笼中暗喻有才之士不得自由——虽有晴空却不能展翅。此联以比喻写怀才不遇的隐痛。
「余阴如可寄,愿得隐墙东」——如能在余荫之下寄身,愿意隐居在墙东。
"余阴"指终南山的林荫,也暗指友人的庇荫;
"隐墙东"用王君公"隐居墙东"之典——王君公避世隐居不做官。末联表达了渴望归隐山中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字为纲,以细腻的笔触铺陈终南旧宅的清幽景致。以晓霜、初日、涧鼠、山禽、白云、黄叶、野果、高泉等意象构成一幅完整的山居画卷,层次分明,动静相宜。
"白云当岭雨,黄叶绕阶风"一联以白黄相映、风雨交织,写出秋山特有的萧疏之美。
"月满珠藏海,天晴鹤在笼"以两个比喻暗写怀才不遇,含蓄深沉。末以"隐墙东"之典收束,将全诗的隐逸主题点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答友人的终南旧宅为题材,以山居的清幽景致和归隐的向往为内容。诗人以晓霜初日和涧鼠山禽写山居的清冷与生机,以白云黄叶和野果高泉写秋山的萧疏与野趣,以月满珠藏和天晴鹤笼写怀才不遇的隐痛,以隐墙东的愿望表达归隐的心志。全诗格调清幽闲适,意境深远,是唐代山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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