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栖霞寺

唐 · 常衮

译文

林香雨气新,山寺绿无尘。

林中飘散清香雨后空气清新,山寺被绿色环绕纤尘不染。

遂结云外侣,共游天上春。

于是结伴超脱尘俗的友人,共同游览天上般的春色。

鹤鸣金阁丽,僧语竹房邻。

白鹤长鸣映衬金阁华丽,僧人低语从相邻竹房传来。

待月水流急,惜花风起频。

等待月亮升起时水流湍急,惋惜花落时风频繁吹起。

何方非坏境,此地有归人。

何处不是终将坏灭之境,唯有此地有回归精神家园之人。

回首空门外,皤然一幻身。

回望佛门之外,白发苍苍不过是一具虚幻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常衮所作《登栖霞寺》。栖霞寺在今江苏南京栖霞山中,是江南著名古刹,始建于南齐。此诗写诗人登临栖霞寺的所见所感:山寺雨后的清新、与友人同游的愉悦、寺中鹤鸣僧语的幽静、待月惜花的风雅,末以佛门空幻之感收束。全诗以清新的笔调写山寺之游,由景入情,由情入悟,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林香雨气新,山寺绿无尘」——林中飘散着清香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山寺被绿色环绕纤尘不染。

"林香"写雨后林中草木散发的清香,"雨气新"写雨后空气清新;

"绿无尘"写山寺被浓绿环绕洁净无尘。首联以清新之笔写出雨后山寺的洁净之美。

「遂结云外侣,共游天上春」——于是结伴云外的高人,共同游览天上般的春色。

"云外侣"指超脱尘俗的友人,"天上春"以天上的春色比喻山寺之美。此联写与志同道合者同游山寺的愉悦。

「鹤鸣金阁丽,僧语竹房邻」——白鹤长鸣映衬金阁的华丽,僧人说话声从相邻的竹房传来。

"鹤鸣金阁丽"写白鹤的鸣叫使金色阁楼更显华丽,"僧语竹房邻"写僧人在隔壁竹房中低声交谈。此联以鹤鸣和僧语写出寺中的宁静。

「待月水流急,惜花风起频」——等待月亮升起时水流湍急,惋惜花落时风频繁吹起。

"待月水流急"写等待月亮时听到溪水湍急的声响,"惜花风起频"写惋惜花开风却频繁吹来。此联以待月惜花写诗人对自然之美的珍惜与感伤。

「何方非坏境,此地有归人」——何处不是败坏之境,唯有此地有回归之人。

"何方非坏境"用佛教"坏劫"之概念——世间万物终将坏灭,"此地有归人"写在栖霞寺中找到了精神归宿。此联从赏景转入佛理思考。

「回首空门外,皤然一幻身」——回望空门之外,白发苍然不过是一具虚幻的身躯。

"空门"指佛门,"皤然"指白发苍苍的样子,"一幻身"用佛教"色即是空"之理——肉身不过是虚幻。末联以佛门的空幻观照自身,感慨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览栖霞寺为线索,由景入情,由情入悟。前四句写景——雨后清新、云外同游、鹤鸣僧语、待月惜花,笔调清丽;后四句转入感悟——何方非坏境的佛理思考、皤然幻身的人生感慨,笔调深沉。以"何方非坏境"的转折为枢纽,将前半的清丽与后半的深沉衔接自然。末联"皤然一幻身"以白发老者的形象收束,与首联"雨气新""绿无尘"的清新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栖霞寺为题材,以山寺的清幽景致和佛门的空幻感悟为内容。诗人以林香雨气和山寺无尘写雨后的清新,以鹤鸣僧语写寺中的宁静,以待月惜花写对自然的珍惜,以何方非坏境和皤然幻身写佛理的感悟。全诗格调由清丽转为深沉,景情理交融自然,是唐代游寺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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