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玄谈(幷序) 转位

唐 · 常察

译文

披毛戴角入鄽来,优钵罗花火里开。

披着毛戴着角进入市井中来,优钵罗花在烈火中盛开。

烦恼海中为雨露,无明山上作云雷。

在烦恼的大海中化作雨露,在无明的高山上兴作云雷。

镬汤炉炭吹教灭,剑树刀山喝使摧。

滚烫的油锅和炉中的炭火一吹就教它熄灭,剑树刀山一声大喝就使它摧毁。

金锁玄关留不住,行于异类且轮回。

金锁玄关也留它不住,行走于异类之中暂且轮回。

赏析

题解
此为常察《十玄谈》第九首「转位」,探讨菩萨「回入尘劳」度化众生的修行境界。诗中以极其壮烈的笔触,描写修行者不惜入于地狱般的苦难中救度众生,体现了大乘佛教「不忍众生苦」的悲愿精神。

逐句解读
「披毛戴角入鄽来,优钵罗花火里开」——披着毛皮顶着角进入市井,优钵罗花在火中绽放——比喻菩萨以畜生身入于世间,而其清净本性在苦难中依然如莲花绽放。

「烦恼海中为雨露,无明山上作云雷」——在烦恼的大海中化作雨露滋润众生,在无明的山上化作云雷惊醒众生。

「镬汤炉炭吹教灭,剑树刀山喝使摧」——对着沸汤炉炭一吹便使其熄灭,对着剑树刀山大喝一声便使其摧毁——描写菩萨以威神力破除地狱苦境。

「金锁玄关留不住,行于异类且轮回」——金锁玄关也留不住,行走在异类之中暂且轮回——菩萨不执着于解脱之境,甘愿在六道中轮回度生。

艺术手法
此诗意象极为壮烈而生动。

「优钵罗花火里开」以火焰中绽放的青莲花为喻,形象而震撼。

「镬汤炉炭」「剑树刀山」是佛教地狱中的景象,诗人以「吹教灭」「喝使摧」表达菩萨降伏苦难的力量,气势磅礴,声调铿锵。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玄谈》中最具气势与悲壮感的一首。常察以地狱般的苦难意象与菩萨的大悲愿力形成强烈对比,展现了大乘佛教「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精神。

「优钵罗花火里开」一句尤为动人,将清净与烈火、神圣与苦难融为一境,是禅诗中罕见的壮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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