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玄谈(幷序) 乡还曲(《大正》本、《偈颂》作「达本」)

唐 · 常察

译文

勿于中路事空王,策杖咸须达本乡。

不要在半路上侍奉空王,拄着拐杖都必须到达自己的本源故乡。

云水隔时君莫住,雪山深处我非忙。

云水阻隔之时你不要停留,在雪山深处我并不忙碌。

寻思去日颜如玉,嗟叹回来鬓似霜。

回想出发之时面容如玉一般美好,感叹回来之时鬓发已经白如秋霜。

撒手到家人不识,更无一物献尊堂。

撒手回到故乡人们已不认识你,更没有一物可以献给堂上的尊长。

赏析

题解
此为常察《十玄谈》第六首「乡还曲」(又名「达本」),以归乡为喻,比喻修行者返本还源、回归自性本源的过程。诗中以「颜如玉」与「鬓似霜」的对比,写出修行路上的时光流逝与生命无常。

逐句解读
「勿于中路事空王,策杖咸须达本乡」——不要在半路上侍奉空王(佛),拄着拐杖都必须到达自己的本源故乡。

「云水隔时君莫住,雪山深处我非忙」——云水阻隔之时你不要停留,在雪山深处我并不忙碌。

「寻思去日颜如玉,嗟叹回来鬓似霜」——回想出发之时面容如玉,感叹回来之时鬓发已经如霜——形容修行历程的漫长。

「撒手到家人不识,更无一物献尊堂」——撒手到达故乡时人们不认识你,更没有一物可以献给堂上的尊长——比喻彻悟之后无一法可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乡」为贯串线索,以行旅比喻修行。

「颜如玉」与「鬓似霜」的对仗极为工整而动人,将抽象的修行历程化为具体的人生感悟。尾联「更无一物献尊堂」以否定式收束,呼应了禅宗「本来无一物」的核心思想。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禅宗的返本还源思想以归乡行旅的形式表达出来,情感真挚而深刻。

「寻思去日颜如玉,嗟叹回来鬓似霜」一联不仅具有禅理意味,更有普遍的人生哲理,令人感慨万千。尾联的无物可献,则将一切归入空性,与六祖慧能的「本来无一物」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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