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玄谈(幷序) 尘异

唐 · 常察

译文

浊者自浊清者清,菩提烦恼等空平。

浑浊的自会浑浊清澈的自会清澈,菩提与烦恼平等如空无所差别。

谁言卞璧无人鉴,我道骊珠到处晶。

谁说卞和的璧玉无人鉴赏,我说骊龙的宝珠到处都晶莹闪亮。

万法泯时全体现,三乘分处假安名。

万法消泯之时全体本然显现,三乘区分之处只是假借安立名称。

丈夫皆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

大丈夫都有冲天的志向,不沿着如来走过的道路行走。

赏析

题解
此为常察《十玄谈》第四首「尘异」,探讨真性与尘世的同异关系。诗中以「卞璧」「骊珠」为喻,阐明真性在万法泯灭时自然显现,鼓励修行者不必拘于如来行迹,而应有冲天之志。

逐句解读
「浊者自浊清者清,菩提烦恼等空平」——浊的自浊、清的自清,菩提与烦恼在空性中是平等的。

「谁言卞璧无人鉴,我道骊珠到处晶」——谁说卞和之璧无人鉴赏?我说骊龙之珠到处都晶莹剔透,比喻真性无处不在,只要有慧眼即可识得。

「万法泯时全体现,三乘分处假安名」——万法泯灭之时真性全体显现,三乘分别之处不过是假名安立。

「丈夫自有冲天志,莫向如来行处行」——大丈夫自有冲天的志气,不要在如来走过的旧路上行走,意谓应开辟自己的悟道之路。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写禅理,对仗精工。

「卞璧」对「骊珠」取喻精当,以美玉明珠比喻真性的普遍可贵。

「万法泯时」与「三乘分处」构成理事的对比。尾联「莫向如来行处行」尤为警策,以否定式表达创新精神,在禅诗中独树一帜。

总体评价
此诗最精彩之处在尾联,以磅礴的气概呼吁修行者不应因循守旧、步人后尘。常察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神推到极致,主张每个修行者都应有独创性的觉悟。这种反权威、重自悟的态度,正是禅宗最核心的精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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