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郡守还

唐 · 岑参

译文

世事何反复,一身难可料

世事变化多么反复无常,个人的命运难以预料

头白翻折腰,还家私自笑

头发都白了却还要弯腰折节,回到家中自己偷偷苦笑

所嗟无产业,妻子嫌不调

叹息自己没有家产基业,连妻子都嫌弃自己官职卑微俸禄微薄

五斗米留人,东谿忆垂钓

为了那五斗米的俸禄而留在官场,心中却忆念着东溪垂钓的闲适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岑参晚年任地方官后归家时。诗题「衙郡守还」,写任满郡守后回到家中时的感慨。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一个白发老人仍需折腰为官的无奈,以及妻子对丈夫无功而返的嫌弃。末以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反用,表达了为生计所迫而不得不为官的辛酸。

逐句解读
「世事何反复,一身难可料」——世事变化多么反复无常,个人命运难以预料。

「头白翻折腰,到了白发苍苍还要弯腰行礼」——头发都白了却还要弯腰折节于公堂之上。

「还家私自笑」——回到家中自己偷偷苦笑。

「所嗟无产业,妻子嫌不调」——叹息自己没有家产,连妻子都嫌弃自己官职卑微俸禄微薄。

「五斗米留人,东谿忆垂钓」——为了那五斗米的俸禄而留在官场,心中却忆念着东溪垂钓的闲适生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和幽默见长。

「头白翻折腰,还家私自笑」以苦涩的微笑写出老来仍需折腰的无奈。

「妻子嫌不调」以家庭琐事入诗,将宏大的仕途感慨化为日常生活的细节,反而更加真实动人。

「五斗米留人,东谿忆垂钓」以陶渊明的典故(不为五斗米折腰)反其意用之——自己正是为五斗米所困而无法归隐,含蓄而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和日常化的语言,写出了岑参晚年仕途失意和生活困顿的真实处境。

「头白翻折腰」的自嘲、「妻子嫌不调」的尴尬、「五斗米留人」的无奈,共同构成了一幅晚年岑参的真实画像。全诗语言朴素至极而情感真挚至极,读来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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