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都尉东归
唐 · 岑参
译文
白羽绿弓弦,年年只在边。
白羽箭绿弓弦,年复一年只在边塞征战。
还家劒锋尽,出塞马蹄穿。
回到家中剑锋已经磨尽,出塞之时马蹄都磨穿了。
逐虏西逾海,平胡北到天。
追逐敌虏向西越过大海,平定胡人向北直到天边。
封侯应不远,燕颔岂徒然。
封侯应该不会太远了,燕颔虎颈的相貌岂是徒然。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张都尉东归。张都尉长年镇守边关,剑锋磨尽、马蹄磨穿,历经征战之苦。诗中以「逐虏西逾海,平胡北到天」写出其征战的壮阔经历,以「封侯应不远,燕颔岂徒然」期许其终将封侯。全诗格调豪迈壮烈,是典型的岑参边塞送别之作,以对征战生涯的热情讴歌替代了送别的伤感。
逐句解读
「白羽绿弓弦,年年只在边」——白色羽箭绿色弓弦,年复一年只在边关度过。首联以军旅器具(白羽箭、绿弓弦)起笔,以「年年只在边」写出长期戍边的辛苦。
「还家劒锋尽,出塞马蹄穿」——归家时宝剑的锋刃已经磨尽,出塞时战马的马蹄都已磨穿。颔联以「剑锋尽」「马蹄穿」写出征战的惨烈与岁月的消磨,一个「尽」字一个「穿」字,将无数次战斗的痕迹凝聚在一器一蹄之上。
「逐虏西逾海,平胡北到天」——追逐敌寇向西越过瀚海,平定胡族向北直抵天际。颈联以「西逾海」「北到天」写出征战范围之广——向西越过沙漠瀚海,向北直至天边尽头,气势恢宏壮丽。
「封侯应不远,燕颔岂徒然」——封侯之日应该不远了,你那燕颔虎颈的将相之相岂是徒然。尾联以「燕颔」用东汉班超「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之典,期许张都尉终将如班超一样建功封侯。
艺术手法
一、以物写人的浓缩手法:「剑锋尽」「马蹄穿」不直接写战斗如何惨烈,而是通过剑与马蹄的磨损来暗示无数次的征战,以物代人,含蓄而有力。二、空间极限的夸张表达:「西逾海」「北到天」以空间的极限(海、天)写出征战范围的广阔无垠,极度的空间夸张与岑参边塞诗中一贯的雄奇风格一脉相承。三、以典故作结的豪迈期许:「燕颔」之典将张都尉比作投笔从戎、万里封侯的班超,以历史人物的功业来期许友人的前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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