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招提归一上人远游吴楚别诗

唐 · 岑参

译文

久交应真侣,最叹青龙僧

与修行之人交往已久,最让我感叹的是青龙寺的这位僧人

弃官向二年,削发归一乘

弃官已有将近两年,剃发出家归依了大乘佛法

了然莹心身,洁念乐空寂

了悟之后身心如水晶般莹洁,一念清净乐于空寂之境

名香泛牕户,幽磬清晓夕

名贵的香气飘满了窗户,幽远的磬声在早晚回响

往年仗一劒,由是佐二庭

往年曾仗剑从军,因此在安西北庭两处幕府佐戎

于焉久从戎,兼复解论兵

在那里长期从军,同时也精通论兵之道

世人犹未知,天子愿相见

世人还未了解他的才能,天子却愿意召见他

朝从青莲宇,暮入白虎殿

早上从佛寺出发,傍晚就进了朝堂白虎殿

宫女擎锡杖,御筵出香炉

宫女们捧着他的锡杖,御宴上为他摆出香炉

说法开藏经,论边穷阵图

既能为天子讲说佛法开启藏经,又能论边事穷尽阵图

忘机厌尘喧,浪迹向江海

忘却机巧厌恶尘世喧嚣,浪迹走向江海之间

思师石可访,惠远峰犹在

想到师父可以去寻访,慧远大师的山峰还在那里

今旦飞锡去,何时持钵还

今天早晨飞锡远游去了,何时才能托钵归来呢

湖烟冷吴门,淮月衔楚山

湖上烟波冷了吴地城门,淮上的月亮衔着楚地的山峦

一身如浮云,万里过江水

你一身如浮云般飘荡,行过万里渡过江水

相思眇天末,南望无穷已

思念你在遥远的天边,向南望去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岑参在长安时。归一上人原为武将,曾出塞从戎,后弃官出家,远游吴楚。青龙招提为长安的一座寺院。诗中叙述了归一上人从武将到僧人的传奇经历,末尾表达了对他的思念。

逐句解读
「久交应真侣,最叹青龙僧」——与修行之人的交往已久,最让我感叹的是青龙寺的这位僧人。

「弃官向二年,削发归一乘」——弃官已有将近两年,剃发出家归依了大乘佛法。

「了然莹心身,洁念乐空寂」——了悟之后身心如水晶般莹洁,一念清净乐于空寂之境。

「名香泛牕户,幽磬清晓夕」——名贵的香气飘满了窗户,幽远的磬声在早晚响起。

「往年仗一劒,由是佐二庭」——往年曾仗剑从军,因此在安西北庭两处幕府佐戎。

「于焉久从戎,兼复解论兵」——在那里长期从军,同时也精通论兵之道。

「世人犹未知,天子愿相见」——世人还未了解他的才能,天子却愿意召见他。

「朝从青莲宇,暮入白虎殿」——早上从佛寺出发,傍晚就进了白虎殿(朝堂)。

「宫女擎锡杖,御筵出香炉」——宫女们捧着他的锡杖,御宴上为他摆出香炉。

「说法开藏经,论边穷阵图」——他既能为天子讲说佛法开启藏经,又能论边事穷尽阵图。

「忘机厌尘喧,浪迹向江海」——但忘却机巧厌恶尘世喧嚣,浪迹走向江海之间。

「思师石可访,惠远峰犹在」——想到师父可以像拜访石崇那样去寻,慧远大师的山峰还在。

「今旦飞锡去,何时持钵还」——今天早晨飞锡远游去了,何时才能托钵归来呢。

「湖烟冷吴门,淮月衔楚山」——湖上烟波冷了吴地城门,淮上的月亮衔着楚地的山峦。

「一身如浮云,万里过江水」——你一身如浮云般飘荡,行过万里渡过江水。

「相思眇天末,南望无穷已」——思念你在遥远的天边,向南望去无穷无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传奇式的人物描写见长。归一上人的形象极为丰满——先是从戎的武将,又得到天子召见,却最终选择出家远游。

「说法开藏经,论边穷阵图」两句以文武双全的才能描写,反衬出归一上人放弃一切出家的超脱。

「湖烟冷吴门,淮月衔楚山」以冷色调的意象写出僧人远游的孤寂。末句「相思眇天末,南望无穷已」以无尽的空间写出无尽的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诗是岑参赠僧诗中的独特之作。归一上人文武全才却遁入空门的人生选择,给予了岑参深刻的触动。全诗从僧人的传奇经历写到远游吴楚的孤寂,再到诗人的思念,层次分明。末尾的湖烟淮月意象,清冷而悠远,与僧人的身份和精神境界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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