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歌送外甥萧正归京
唐 · 岑参
译文
汝不闻秦筝声最苦,五色缠弦十三柱
你没听到秦筝的声音最为苦涩吗,五色丝线缠绕着十三根弦柱
怨调慢声如欲语,一曲未终日移午
幽怨的曲调慢悠悠的声音仿佛在倾诉说话,一曲还没弹完太阳已经移过了正午
红亭水木不知暑,忽弹黄钟和白纻
红亭旁的水光树木仿佛不知道暑热,忽然弹起了黄钟调和白纻曲
清风飒来云不去,闻之酒醒泪如雨
清风飒然而来云层却迟迟不肯散去,听得人从酒醉中醒转泪水如雨般落下
汝归秦兮弹秦声,秦声悲兮聊送汝
你回秦地去就弹秦地的声调吧,秦声悲凉啊就权当送别你的礼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岑参以秦筝为主题的送别诗,送外甥萧正归京。秦筝为古代弦乐器,其声以悲苦著称。诗中以秦筝的悲苦声调为核心意象,将乐器的情感色彩与送别的悲伤融为一体。末以「秦声悲兮聊送汝」的直白之语收束,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汝不闻秦筝声最苦,五色缠弦十三柱」——你没听到秦筝的声音最为苦涩吗,五色丝线缠绕着十三根琴弦。
「怨调慢声如欲语,一曲未终日移午」——幽怨的曲调慢悠悠的声音好像在说话,一曲还没弹完太阳已经移过了正午。
「红亭水木不知暑,忽弹黄钟和白纻」——红亭旁的水光树木不觉暑热,忽然弹起了黄钟调和白纻曲。
「清风飒来云不去,闻之酒醒泪如雨」——清风飒然而来云层不走,听得酒醒了泪水如雨般落下。
「汝归秦兮弹秦声,秦声悲兮聊送汝」——你回秦地去就弹秦地的声调吧,秦声悲凉啊就权当送别你。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秦筝的声音为全诗的灵魂。
「怨调慢声如欲语」以拟人手法赋予筝声以言语的能力——不是人在说话,而是筝声在倾诉。
「一曲未终日移午」以时间的流逝写出弹奏的专注——一曲未终而日影已移,暗示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
「清风飒来云不去,闻之酒醒泪如雨」以自然景物(清风、云)和人(酒醒、泪如雨)的反应烘托筝声的感染力。末联「汝归秦兮弹秦声,秦声悲兮聊送汝」以「秦」字的三次出现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以悲声送悲别,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岑参以音乐为主题的送别诗,与《胡笳歌》同为以声写情的佳作。诗中「闻之酒醒泪如雨」以强烈的身体反应(酒醒、泪如雨)写出筝声的感人至深。全诗格调由平静(汝不闻)到沉浸(一曲未终日移午)到感动(泪如雨)再到决绝(聊送汝),情感层次分明,语言简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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