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悲秋有怀两省旧游呈幕中诸公

唐 · 岑参

译文

三度为郎便白头,一从出守五经秋

三次做郎官头发就已经花白了,自从出京做地方官已经度过五个秋天

莫言圣主长不用,其那苍生应未休

不要说圣明的君主长久不任用我,只是天下苍生的事务尚未停歇

人间岁月如流水,客舍秋风今又起

人间的岁月如同流水般匆匆逝去,客舍中的秋风如今又吹了起来

不知心事向谁论,江上蝉鸣空满耳

不知满腹心事能向谁来倾诉,只有江上蝉鸣空空地灌满双耳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岑参晚年任地方官时期。诗题「客舍悲秋有怀两省旧游呈幕中诸公」,写秋日客舍中思念朝中旧友。岑参曾先后在中书省(右省)和门下省任职,安史之乱后出为地方官,从此再未回到朝廷。诗中以「三度为郎便白头」的直白写出时光的流逝,以「莫言圣主长不用」的反讽表达了对被弃置的无奈,格调沉郁而含蓄。

逐句解读
「三度为郎便白头,一从出守五经秋」——三次做郎官头发就已经白了,自从出京做地方官已经经历了五个秋天。

「莫言圣主长不用,其那苍生应未休」——不要说圣明的君主长久不任用我,只是天下苍生的事务尚未停歇。

「人间岁月如流水,客舍秋风今又起」——人间的岁月如同流水般逝去,客舍中的秋风如今又吹了起来。

「不知心事向谁论,江上蝉鸣空满耳」——不知满腹心事能向谁倾诉,只有江上蝉鸣空空地灌满双耳。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的流逝为核心主题。

「三度为郎便白头」以数字(三度)写出仕途之坎坷与衰老之速;

「一从出守五经秋」再以数字(五经秋)写外放时间之久。

「人间岁月如流水」以流水喻时间,是最常见但也是最有效的比喻。末句「江上蝉鸣空满耳」以声音意象收束——蝉鸣在中国诗歌中是秋天的标志,也是时光流逝的象征,「空满耳」的「空」字既是声音的空泛,也是心事的无人倾听。

总体评价
此诗是岑参晚年思归之作的又一代表。

「三度为郎便白头」以直白的语言写出了仕途的坎坷和时光的无情。全诗四联从个人经历到政治感慨到时间流逝到孤独无助,层层推进,末以「江上蝉鸣空满耳」的孤独意象收束,含蓄深沉。诗中「莫言圣主长不用,其那苍生应未休」以反语写深意,与《寄左省杜拾遗》中「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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