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

唐 · 岑参

译文

负劒出北门,乘桴适东溟

背负宝剑走出北城门,乘着木筏前往东方大海

一鸟海上飞,云是帝女灵

一只鸟在海面上飞翔,据说那就是炎帝之女的精魂

玉颜溺水死,精卫空为名

面容如玉的少女溺水而死,精卫不过是她的一个空名

怨积徒有志,力微竟不成

怨恨积攒在心中虽有不灭的志向,但力量微薄终究不能成功

西山木石尽,巨壑何时平

西山的木头石头都已衔尽,那巨大的海沟何时才能填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岑参的咏物言志诗,以精卫填海的神话为题材。精卫为炎帝之女女娃溺海后化成的神鸟,日日衔西山木石填海不止。岑参以此神话寄寓了力量微薄但志向不灭的精神,同时以「力微竟不成」的清醒认识暗示了理想的悲剧性。

逐句解读
「负劒出北门,乘桴适东溟」——背负宝剑走出北门,乘着木筏前往东海。

「一鸟海上飞,云是帝女灵」——一只鸟在海面上飞翔,人们说那就是炎帝之女的精魂。

「玉颜溺水死,精卫空为名」——面容如玉的少女溺水而死,精卫不过是她的空名。

「怨积徒有志,力微竟不成」——怨恨积攒心中虽然志向坚定,但力量微薄终究不能成功。

「西山木石尽,巨壑何时平」——西山的木头和石头都已用尽,那巨大的海沟何时才能填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框架,以议论为内核。

「玉颜溺水死,精卫空为名」以美貌与死亡的对比写出神话的悲剧性。

「怨积徒有志,力微竟不成」是全诗的核心——「徒有志」三字将精卫的不懈努力定格为一种悲剧性的坚持,既赞美了志向之坚定,也清醒地认识到力量之不足。末句「西山木石尽,巨壑何时平」以反问收束,暗示了填海之志的虚妄,但也因其不可实现而更显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卫填海的神话寄托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

「力微竟不成」的清醒与「巨壑何时平」的追问,使全诗不流于单纯的赞颂,而是增加了一层对理想与现实之矛盾的深沉思考。全诗格调悲壮,语言简洁有力,是岑参咏物诗中以神话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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