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火山
唐 · 岑参
译文
火山今始见,突兀蒲昌东
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火山,突兀地矗立在蒲昌城东
赤焰烧虏云,炎氛蒸塞空
赤红的火焰仿佛烧着了胡地上空的云层,炎热的气息蒸腾着塞外的天空
不知阴阳炭,何独然此中
不知天地阴阳造化的炭火,为何偏偏在此处燃烧不息
我来严冬时,山下多炎风
我来到这里时正值严冬季节,山下却多是炎热的风
人马尽汗流,孰知造化功
人和马匹都汗流浃背,谁能完全理解造化之工的神奇力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天宝八载(749)岑参首次出塞赴安西途中。诗题「经火山」,写途经蒲昌(今新疆鄯善)以东的火山(今火焰山)时的亲身体验。火焰山为天山支脉,由赤红色砂砾岩构成,夏季地表温度极高。岑参在严冬时节途经此地,却感受到了山下的炎热,对大自然的造化之功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逐句解读
「火山今始见,突兀蒲昌东」——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火山,突兀地矗立在蒲昌以东。
「赤焰烧虏云,炎氛蒸塞空」——赤红的火焰仿佛烧着了胡地上空的云,炎热的气氛蒸腾着塞外的天空。
「不知阴阳炭,何独然此中」——不知天地间阴阳造化的炭火,为何偏偏在此处燃烧。
「我来严冬时,山下多炎风」——我来到这里时正值严冬,山下却多是炎热的风。
「人马尽汗流,孰知造化功」——人和马匹都汗流浃背,谁能完全理解造化的神奇功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亲身体验写火山之奇。
「赤焰烧虏云,炎氛蒸塞空」以极度夸张的手法——火焰烧至云层、热气蒸腾天空——写出火山之热。
「不知阴阳炭,何独然此中」以贾谊《鵩鸟赋》中「天地为炉」的典故为背景,以哲学的追问赋予自然现象以思辨色彩。末联「严冬」与「炎风」的对比最为巧妙——已是严冬时节,山下却热风袭人,这种反季节的体验令诗人对造化之功发出了由衷惊叹。
总体评价
此诗是岑参首次出塞途中的重要纪行诗,以亲身体验记录了火焰山的奇特景象。
「我来严冬时,山下多炎风」两句以其真实性而格外动人——岑参写的是自己的亲身感受,而非道听途说。全诗在赞叹自然之奇的同时,以「孰知造化功」的追问将描写上升为对宇宙造化的哲学思考,格局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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