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云歌送别
唐 · 岑参
译文
火山突兀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
火山突兀地矗立在赤亭口,五月时分火山上的云层厚重如火一般
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
火云弥漫满山凝聚不散,千里之内的飞鸟都不敢飞近
平明乍逐胡风断,薄暮浑随塞雨回
清晨时分火云忽然被胡风吹断,傍晚又完全随着塞外的阵雨回归
缭绕斜吞铁关树,氛氲半掩交河戍
缭绕的火云斜着吞噬铁门关的树木,氤氲之气半掩了交河的驻军城堡
迢迢征路火山东,山上孤云随马去
漫长的征路在火山的东边,山上一朵孤云伴随着远行的马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天宝十三载(754)至天宝十四载(755)间,岑参在北庭都护封常清幕府时所作。诗题「火山云歌送别」,是以火山云为主题的送别诗。火山即今新疆吐鲁番火焰山,夏季地表温度极高,其上的云层因热气蒸腾而呈现出奇特的形态和浓烈的红色。全诗以火山云的壮丽与恐怖为背景,为送别增添了浓郁的西域色彩。
逐句解读
「火山突兀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火山突兀地矗立在赤亭口,五月时分火山上的云层厚重如火。
「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火云弥漫满山凝聚不散,千里之内的飞鸟都不敢飞来。
「平明乍逐胡风断,薄暮浑随塞雨回」——清晨时分火云忽然被胡风吹断,傍晚又完全随着塞外的雨回归。
「缭绕斜吞铁关树,氛氲半掩交河戍」——缭绕的火云斜着吞噬铁门关的树木,氤氲之气半掩了交河的驻军城堡。
「迢迢征路火山东,山上孤云随马去」——漫长的征路在火山东边,山上一朵孤云随马远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火云为唯一的意象,全篇围绕「火」字展开。
「火云」二字在诗中反复出现(火山、火云、火云满山),以密集的意象冲击强化主题。
「飞鸟千里不敢来」以动物的本能恐惧烘托火云的恐怖;
「缭绕斜吞铁关树」以「吞」字写火云的吞噬之势,化静为动。末句「山上孤云随马去」以一朵孤云的远去暗示行人的离别,以小景写大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与《热海行》同为岑参以西域奇特自然现象为主题的佳作。如果说《热海行》以极致的热为主题,此诗则以火云的壮观与恐怖为主题。
「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两句以火云的弥漫和鸟类的回避,写出了火焰山上空令人窒息的热浪与压迫感,是唐诗中描写西域自然奇观的经典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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