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凯歌六首 一

唐 · 岑参

译文

汉将承恩西破戎

大唐将领承蒙皇恩,率军西征击破了戎狄

捷书先奏未央宫

胜利的战报率先飞报到了皇宫之中

天子预开麟阁待

天子已经预先开启麒麟阁,等待功臣画像供奉

祗今谁数贰师功

到了今天,谁还会去计较贰师将军李广利的功劳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岑参《凯歌六首》之第一首,作于天宝十三载(754)前后,时岑参在北庭都护封常清幕府任节度判官。组诗歌颂封常清率军西征平定吐蕃、大食等蕃夷叛乱的赫赫战功。

「凯歌」即胜利之歌,六首一气呵成,分别从不同角度描绘了出征、激战、受降、凯旋等场景,气势恢宏,色彩壮丽。此首为组诗总纲,开篇即以「汉将承恩西破戎」点明出征之事,以汉代唐,歌颂将士受命西征、建功立业的豪迈气概。

逐句解读
「汉将承恩西破戎」——以汉代唐,写唐将奉天子之命,西征击破戎狄。承恩二字点明将帅受朝廷重托,西破戎写出了征方向与战果。

「捷书先奏未央宫」——胜利的战报率先飞传至皇宫。未央宫本为汉代宫殿名,此处借指唐朝宫廷,捷报先至宫中,可见朝廷对战事之关注。

「天子预开麟阁待」——天子预先开启麒麟阁以待功臣。麒麟阁为汉代表彰功臣画像之所,此处以汉喻唐,写天子对功臣的隆重礼遇。

「祗今谁数贰师功」——如今谁还去计较贰师将军的功劳呢?贰师指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曾远征大宛。此句意为封常清之功远超李广利,不必再提古人战绩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汉代唐,借古喻今,是唐代边塞诗的常用手法。

「麟阁」与「贰师」两个汉代典故的并置,形成空间上的纵向对比——朝廷之厚待与将帅之奇功相互映衬。末句反诘语气陡然升起,以「谁数」二字将功业推向极致,不正面描写而以反问收束,含蓄有力。全篇仅二十八字,却从出征、报捷、封赏、议论四个层面完整勾勒出一场战争的始末,剪裁精当,章法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之首,以简练的笔触为整组凯歌奠定了昂扬激越的基调。

「预开麟阁待」的朝廷期待与「谁数贰师功」的功业超越相呼应,将封常清的战功置于历史的坐标系中加以评判,既是颂扬,更透露出盛唐时代对建功立业的自信与豪情。全诗气势雄浑而不失含蓄,堪称边塞颂歌的典范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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