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凯歌六首 三
唐 · 岑参
译文
鸣笳擂鼓拥回军,破国平蕃昔未闻。
鸣响胡笳擂起战鼓簇拥着凯旋的大军,攻破敌国平定蕃邦这是前所未闻的功勋。
大夫鹊印摇边月,天将龙旗掣海云。
大夫的鹊印在边关月下摇曳,天将的龙旗在海天云间翻飞。
赏析
题解
此为《凯歌六首》之第三首,描绘大军凯旋时吹笳击鼓、拥军回师的壮观场面,歌颂将领平定蕃国的盖世奇功。
「大夫」指封常清,时任御史大夫兼北庭都护,「天将」极言其功勋卓著,如天神降世。
逐句解读
「鸣笳擂鼓拥回军」——吹响胡笳,擂动战鼓,簇拥着凯旋的大军归来。鸣笳擂鼓写出凯旋的盛大仪式感,拥字写出军队之众。
「破国平蕃昔未闻」——攻破敌国、平定蕃族,这是自古以来未曾听闻的壮举。此句以夸张语气极言战功之盛。
「大夫鹊印摇边月」——大夫(封常清)手持金印,其威仪似乎在摇动边塞的月亮。鹊印即金印,以摇边月的夸张比喻写出权势之盛。
「天将龙旗掣海云」——天将手中的龙旗仿佛能扯动海上的云层。掣字极为有力,写龙旗之气势竟能牵引云层,极尽夸张。
艺术手法
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后两句的极度夸张。
「鹊印摇边月」将官印之威与边月之远联系起来,以小物撼大景;
「龙旗掣海云」更将旗帜之力与云层之重形成巨大反差,视觉冲击极强。动词「摇」与「掣」为诗眼——印章岂能摇月?旗帜岂能掣云?但正是这种不合常理的想象,传达出凯旋时不可一世的豪迈气概。前两句以声写凯旋(鸣笳擂鼓),后两句以形写威仪(印摇月、旗掣云),声形兼备。
总体评价
此首为六首中想象最为瑰丽的一篇。
「鹊印摇边月」与「龙旗掣海云」两联,将现实中不可能之事化为诗句中的壮观景象,充分体现了岑参「语奇体峻,意亦造奇」的艺术特色。全诗从听觉到视觉,从人间到天上,以夸张手法将凯旋的壮阔推向极致,读之令人精神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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