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东脚临江听猿怀二室旧庐
唐 · 岑参
译文
峨眉烟翠新,昨夜秋雨洗
峨眉山的烟翠之色焕然一新,昨夜的秋雨刚刚洗净了山色
分明峰头树,倒插秋江底
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峰上的树木,倒映在秋天清澈的江水底部
久别二室间,图他五斗米
久别了嵩山二室之间的旧居,不过是为了贪图那五斗米的微薄俸禄
哀猿不可听,北客欲流涕
猿猴的哀啼实在不忍心去听,我这个北方来的客子几乎要流下泪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岑参晚年入蜀时期。诗题「峨眉东脚临江听猿怀二室旧庐」,写站在峨眉山东麓江边听猿啼时怀念嵩山(二室)旧居。二室指嵩山的太室、少室二山,岑参早年曾在嵩山隐居修道。诗中以峨眉的烟翠秋景引出对嵩山旧居的思念,直白地表达了为五斗米折腰的无奈。
逐句解读
「峨眉烟翠新,昨夜秋雨洗」——峨眉山的烟翠之色焕然一新,昨夜的秋雨刚刚洗过。
「分明峰头树,倒插秋江底」——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峰上的树木,倒映在秋天的江水底部。
「久别二室间,图他五斗米」——久别了嵩山二室之间的旧居,是为了贪图那五斗米的微薄俸禄。
「哀猿不可听,北客欲流涕」——猿猴的哀啼实在不忍心听,我这个北方来的客子几乎要流下眼泪。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景极美——「烟翠新」写出雨后峨眉的色彩,「倒插秋江底」以倒影的视觉奇景写出水之清澈。但美景并未带来愉悦,反而引出了更深的愁绪。
「图他五斗米」以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反其意用之——自己为了五斗米而远赴异乡,是对现实的无奈承认。
「哀猿不可听」以猿啼的传统意象(猿啼三声泪沾裳)触发思乡之情,北客流涕的直白描写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短的篇幅将美景、思乡、对仕途的厌倦融为一体。
「图他五斗米」五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为官的无奈,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全诗格调由清丽(烟翠新、倒插江底)转入沉郁(久别、图米、流涕),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情感的巨大转折,体现了岑参晚年对仕途和归隐的矛盾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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