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怀古

唐 · 曹邺

译文

邯郸旧公子,骑马又鸣珂。

从前邯郸的贵族公子们,骑着骏马身佩玉饰叮当作响。

手挥白玉鞭,不避五侯车。

手中挥动着白玉装饰的马鞭,遇到权贵五侯的车驾也不避让。

闲愁春日短,沽酒入倡家。

闲暇时只嫌春天的日子太短,便去买酒寻欢进入歌楼妓馆。

一笑千万金,醉中赠秦娥。

一笑之间便挥掷千万金钱,醉意之中将贵重之物赠给美丽的歌女。

如今高原上,树树白杨花。

而如今在这高高的平原之上,只见一棵棵白杨树上飘落着纷纷花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邺经过赵城时所作的怀古诗。邯郸是战国时赵国的都城,曾以豪侠慷慨著称。诗人追忆当年赵国公子的风流豪迈,与眼前白杨花飘落高原的荒凉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抒发了对昔日繁华消逝的无限感慨。

逐句解读

「邯郸旧公子,骑马又鸣珂。」从前邯郸的贵族公子们,骑着骏马身上佩玉叮当作响。首联以"鸣珂"写赵国公子的华贵气派,珂是马身上的玉饰,行则作响,极为生动。

「手挥白玉鞭,不避五侯车。」手中挥舞着白玉装饰的马鞭,在路上遇到五侯的车驾也不避让。写出赵国公子的骄纵豪迈,"不避"二字尤见其桀骜不驯的气度。

「闲愁春日短,沽酒入倡家。」闲暇时只愁春日太短,便去买酒进入歌妓之家。以"闲愁春日短"写及时行乐的态度,"沽酒入倡家"更是放浪不羁的生活写照。

「一笑千万金,醉中赠秦娥。」一笑之间便挥霍千万金钱,醉意朦胧中还将珍贵之物赠给歌女。两句以极度的奢靡写出公子的挥金如土,"一笑千万金"令人想到石崇斗富的典故。

「如今高原上,树树白杨花。」而如今在这高高的原野上,到处是白杨树上飘落的花絮。末联以白杨花收束,白杨多种于墓地,"树树白杨花"暗示昔日繁华之地已成坟场,物是人非之感极其强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贯穿。前八句写昔日赵国公子的豪奢放纵,末两句陡然转入眼前的荒凉。从"骑马鸣珂"到"白杨花",从"千万金"到"高原"墓地,反差极大。白杨在古诗中是坟树的象征,"树树白杨花"一句以景结情,不言兴亡而兴亡自见,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明快的语言再现了赵国公子的风流豪迈,又以白杨花飘落的凄凉画面收束全篇,今昔对比强烈,感慨深沉。诗人不着一字议论,全凭画面和意象的转换传达盛衰之感,深得怀古诗"以景结情"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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