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后作

唐 · 曹邺

译文

大道不居谦,八荒安苟得。

大道不居守谦逊,天下怎能苟且偷安。

木中不生火,高殿祸顷刻。

木材之中不生火,高殿之上灾祸只在顷刻之间。

谁将白帝子,践我礼义域。

是谁让白帝之子,践踏我礼仪之邦。

空持拔山志,欲夺天地德。

空有拔山之志,妄图夺取天地的大德。

轵道人不回,壮士断消息。

轵道上的人再不回头,壮士断绝了消息。

父母骨成薪,虫蛇自相食。

父母的遗骨成了柴薪,虫蛇互相吞食。

鼎乱阴阳疑,战尽鬼神力。

国鼎混乱阴阳不明,战争耗尽了鬼神之力。

东郊龙见血,九土玄黄色。

东郊龙现血光,九州大地一片玄黄。

鼙鼓裂二景,妖星动中国。

战鼓震裂了日月,妖星搅动着中原。

圆丘无日月,旷野失南北。

圆丘之上不见日月,旷野之中分不清南北。

徒流杀人血,神器终不忒。

白白流淌着杀人的鲜血,国家神器终究不会改变。

一马渡空江,始知贤者贼。

一匹马渡过空旷的江面,才知道所谓的贤者实为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邺咏秦朝灭亡之作。诗人以宏大的笔调描写秦朝暴政导致的天下大乱和最终的覆灭,揭示了"失德者亡"的历史规律。

逐句解读
「大道不居谦,八荒安苟得」——大道不处于谦虚之中,八方荒远之地怎能苟且偷安?写秦以霸道治天下。

「木中不生火,高殿祸顷刻」——木头中不生火则已,一旦起火高大的宫殿顷刻之间就会遭祸。以宫殿火灾喻秦的覆灭。

「谁将白帝子,践我礼义域」——谁让白帝的儿子(刘邦),践踏了我的礼义之域?写刘邦取代秦朝。

「空持拔山志,欲夺天地德」——空有拔山盖世的志向,却想夺取天地的德性。以项羽的失败写暴力的局限。

「轵道人不回,壮士断消息」——在轵道上的人不再回来,壮士的消息已经断绝。写秦的灭亡。

「父母骨成薪,虫蛇自相食」——父母的尸骨成了柴薪,虫蛇互相吞噬。以极端的惨状写战乱的残酷。

「鼎乱阴阳疑,战尽鬼神力」——宝鼎混乱阴阳疑惑,战争耗尽了鬼神的力量。以宇宙失序写天下大乱。

「东郊龙见血,九土玄黄色」——东郊出现了龙血,九州大地变成了玄黄色。以天象和地色写天地的异变。

「鼙鼓裂二景,妖星动中国」——战鼓声撕裂了日月,妖星震动了中原。以天象异变写战乱。

「圆丘无日月,旷野失南北」——圆丘上看不到日月,旷野上分不清南北。以天地混沌写混乱。

「徒流杀人血,神器终不忒」——白白流淌了杀人的鲜血,但神器(帝位)的传承终不会出差错。写天道循环。

「一马渡空江,始知贤者贼」——一匹马渡过空旷的江面,才知道贤者才是真正的威胁。写刘邦的崛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宏大的气势写秦的覆灭。

"木中不生火,高殿祸顷刻"以火灾喻覆灭,"鼎乱阴阳疑"以宇宙失序写政治混乱。

"父母骨成薪,虫蛇自相食"以极端的意象写战乱的惨烈。全诗以天象、地理、人事三层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曹邺咏史诗中的鸿篇巨制,以磅礴的气势和密集的意象写秦的覆灭。格调悲壮而气势恢宏,是中晚唐咏秦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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