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词

唐 · 曹邺

译文

高阙碍飞鸟,人言是君家。

高高的门阙连飞鸟都飞不过去,人们说那就是你的家。

经年不归去,爱妾面上花。

你常年在外不回家,只贪恋别的女人如花的面容。

妾面虽有花,妾心非女萝。

我的容貌虽然也如花般美丽,但我的心性不是女萝那样的攀附之物。

郎妻自不重,于妾欲如何。

你连自己的正妻都不珍惜,对我这个小妾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弃妇口吻写成,是一首代言体的闺怨诗。诗中女子面对高门大户中的丈夫常年不归,自己虽有容颜却终不能如女萝般依附攀附。末四句尤为警策,指出丈夫连正妻都不加珍惜,对自己的薄情更是可想而知。全诗以质朴的语言揭示了古代女子在婚姻中的被动与无奈。

逐句解读

「高阙碍飞鸟,人言是君家。」高高的门阙连飞鸟都飞不过去,人们都说那是你的家。

"高阙"写夫家的门第之高,"碍飞鸟"以夸张手法极言其巍峨,暗示地位悬殊。

「经年不归去,爱妾面上花。」你常年在外不归家,只贪恋着别的女人如花的容颜。

"面上花"喻其他女子的美貌,写出丈夫喜新厌旧的本性。

「妾面虽有花,妾心非女萝。」我的面容虽然也有如花的姿色,但我的心不是女萝,不会无耻地攀附别人。女萝是一种攀附他物生长的植物,此处以"非女萝"表明自己虽然被弃,但仍有尊严和操守。

「郎妻自不重,于妾欲如何。」你连自己的正妻都不加爱重,对我这样的妾室又能怎样呢。末句以清醒的认识写绝望——丈夫连妻子都不珍惜,更何况一个小妾,这番看透透出了深沉的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字为线索贯穿。

"面上花"指丈夫在外贪恋的美色,"妾面虽有花"写自己尚有容颜之美,但"心非女萝"表明外表之美并非内心的全部。末句以丈夫对正妻的态度来推断对自己的态度,逻辑清晰而悲凉自见。

"高阙碍飞鸟"的起兴既写门第之高,也暗示了阶层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代言体的形式写弃妇之悲,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最可贵的是诗中的弃妇并非一味哀怨,而是有着清醒的自我认知——"郎妻自不重,于妾欲如何",这种看透之后的无奈比单纯的哭泣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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