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凉州 歌第二
唐 · 不详
译文
朔风吹叶鴈门秋
北风呼啸吹落树叶,雁门关一片萧瑟秋色。
万里烟尘昏戍楼
万里边塞烟尘弥漫,戍楼在昏暗的天色中模糊不清。
征马长思青海北
出征的战马仿佛也在长久思念着青海以北的地方。
胡笳夜听陇山头
夜晚在陇山之巅,远远传来胡笳呜咽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曲歌辞"《凉州》"歌第二"。与第一首宫廷颂圣的雍容气象截然不同,本篇转入典型的边塞征戍主题。诗歌以雁门关秋色为背景,写征人远戍青海、夜闻胡笳的艰苦生活与思乡之情,是唐代边塞乐府中一首情景交融的佳作。《凉州》曲本出西北边地,此篇在内容上回归了曲调本身的边塞属性。
逐句解读
「朔风吹叶鴈门秋」,北风呼啸,吹落树叶,雁门关一片秋色。
"朔风"即北方的寒风,"雁门"为代州雁门关,是唐代北方的军事要塞。风、叶、雁门、秋四个意象叠加,一句之中已将边塞秋日的萧瑟苍凉渲染殆尽。
「万里烟尘昏戍楼」,万里之地烟尘弥漫,戍楼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
"烟尘"既指边塞风沙,也暗指战争的烽火,一语双关;"昏"字写出烟尘遮天蔽日之状,戍楼都变得模糊不清,可见环境之恶劣。
「征马长思青海北」,出征的战马仿佛也在长久思念青海以北的地方。此句从"征马"落笔,以马写人——马犹如此,人何以堪?"青海北"指青海湖以北的边塞地区,是唐代与吐蕃频繁交战之地,征人远戍于此,思乡之情可想而知。
「胡笳夜听陇山头」,夜晚在陇山之巅听到胡笳之声传来。陇山在今陕西陇县,是关中通往西北的咽喉要地。夜深人静时分,胡笳的呜咽声从远方的陇山传来,声声断肠,将征人的思乡之苦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其一,以景写情的烘托手法。前两句集中写景,朔风、落叶、雁门、烟尘、戍楼构成一幅完整的边塞秋景图,而所有景物都服务于一个"悲"字——风是朔风,叶是落叶,关是雁门,楼是昏戍楼,无一不萧瑟凄凉。
其二,以马写人的侧面烘托。第三句不直接写征人思乡,而写"征马长思",以战马对故地的眷恋映射征人对家乡的思念。这种以物写人的手法比直接抒情更为含蓄深沉,也更具感染力。
其三,听觉意象的贯穿。首句朔风之呼啸,末句胡笳之呜咽,全诗以声音首尾呼应。朔风是自然之声,胡笳是人为之声,两种悲音交织,构成了边塞之夜的声觉底色。
总体评价
这首边塞诗以凝练的语言、鲜明的意象,写出了征人远戍的艰辛与思乡的痛苦。全诗前两句写视觉所见——朔风落叶、烟尘戍楼,后两句转为听觉与心理——胡笳夜鸣、征马思归,视听结合,情景交融。与同组第一首的宫廷颂诗形成鲜明对比,本篇展现了《凉州》曲调的边塞本色,是一首情感真切、意境苍凉的唐代边塞乐府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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