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 中宗祀昊天乐章 肃和
唐 · 不详
译文
悠哉广覆,大矣曲成。
多么悠远啊,上天广被万物;多么伟大啊,上天委曲化育,使万物各得其所。
九玄着象,七曜贞明。
九天之上昭示着各种天象,日月五星运行不息、光明常在。
珪璧是奠,酝酎斯盈。
恭敬地奉上珪璧等玉器,多次精酿的美酒满注祭器之中。
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奏响音乐来推崇美德,让咸池、五英等上古雅乐之音得以畅行弘扬。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郊庙歌辞·中宗祀昊天乐章》,是唐中宗李显祭祀昊天上帝时所用的乐章之一,题为"肃和"。
"肃和"是祭祀乐舞中用于表达恭敬、肃穆之意的乐章名。昊天即天的尊称,祀昊天是古代天子最重要的祭祀活动之一,通常在冬至日于南郊圜丘举行。此诗以四言古体的形式,赞颂天的广博覆育与万物的曲成之德,并描写祭祀典礼中奠玉帛、献美酒的仪式场景,表达以音乐崇德的虔诚之心。
逐句解读
「悠哉广覆,大矣曲成。」开篇以两个感叹句赞颂天的伟大。
"悠哉"形容时间的悠远长久,"广覆"指天无所不覆的广阔笼罩;
"大矣"叹其伟大,"曲成"出自《周易·系辞》"曲成万物而不遗",意为天的化育委曲周遍,使万物各得其宜。两句对举,一从空间言之,一从功能言之,奠定全诗颂天的基调。
「九玄着象,七曜贞明。」"九玄"指天的极高极深之处,"着象"意为显现征象;
"七曜"指日、月与金木水火土五星,"贞明"取持久光明之意。此二句描写天象的庄严与永恒,九天之上有诸般天象昭然,七曜运行有序而光明常在,彰显宇宙的秩序与神性。
「珪璧是奠,酝酎斯盈。」转入祭祀仪式的具体描写。
"珪璧"是古代祭祀所用之玉器,珪为长条形玉,璧为圆形玉,"奠"即供奉安置;
"酝酎"指经过多次酿造的美酒,"盈"即满溢。此二句写祭品之丰洁——玉器恭敬奉上,美酒满注器中,呈现典礼的庄重与祭品的丰盛。
「作乐崇德,爰畅咸英。」"作乐"即奏乐,"崇德"意为推崇美德;"爰"为发语词,"畅"意为畅达、发扬,"咸英"相传为古代乐舞名(咸池与五英)。末二句归结祭祀目的:奏乐以崇敬天之德行,使古代圣王之乐章得以畅行弘扬。以音乐为媒介,将人间的崇敬传递于天,也以古乐彰显礼仪的正统与崇高。
艺术手法
本诗采用四言古体,句式整齐,两两对仗,具有浓厚的颂体特征。在修辞上,首联以"悠哉""大矣"两个感叹词领起,形成气势恢宏的颂歌语调,与祭祀的庄严氛围相契合。颔联"九玄着象"对"七曜贞明",以天文意象构建崇高感,数字对("九"与"七")增强了音韵的节奏感。颈联"珪璧是奠,酝酎斯盈"转入仪式描写,"是""斯"两个指示代词的运用使句式古雅庄重。尾联以"咸英"这一古典乐舞名收束,将眼前的祭祀与上古圣王的传统相勾连,赋予典礼以历史纵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郊祀乐章,以四言颂体写祭祀昊天的典礼全过程。全诗从赞颂天之覆育化育写起,经天象之庄严、祭品之丰洁,最后归结于以乐崇德的礼制精神,结构完整、层次清晰。语言典雅凝练,用典精当(如"曲成"出《周易》,"咸英"出古乐名),体现了郊庙歌辞作为国家祀典用诗的庄重品格与政治意涵。虽然文学性情味不浓,但在礼制文学中具有典型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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