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 武后大享拜洛乐章 归和
唐 · 不详
译文
言旋云洞兮蹑烟途
转身归向云雾缭绕的仙洞啊,踏着烟雾弥漫的道路回程。
永宁中宇兮安下都
让天地的中央永远安宁啊,让人间的都城安定太平。
包涵动植兮顺荣枯
包容涵盖一切动物和植物啊,使万物顺应繁荣与枯萎的自然规律。
长贻宝贶兮赞璇图
长久地赐予珍贵的恩惠啊,保佑国家的疆土版图永远稳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武则天大享拜洛乐章之"归和"篇。
"归和"是整套乐章的尾声之一,"归"指祭祀完毕后送神灵回归。此诗在体式上与前面诸篇不同,采用了楚辞体的句式——以"兮"字为句中语气词,形成舒缓悠长的节奏。内容上,此诗以宏大的视野描写神灵归去后的天下太平:云洞烟途、中宇下都、动植荣枯、宝贶璇图,从天地到万物,从自然到政治,涵盖了极为丰富的意象,是整套乐章的总结性篇章。
逐句解读
「言旋云洞兮蹑烟途」言旋,转身归去。云洞,云雾缭绕的洞穴,指神仙居处。蹑,踏着、踩着。烟途,烟雾弥漫的道路。此句描写神灵沿着云雾缭绕的道路归去,画面飘逸空灵。
「永宁中宇兮安下都」永宁,永远安宁。中宇,天地的中央。安,安定。下都,人间的都城。此句写神灵归去后赐予人间安宁,天地的中心和都城都获得了持久的和平。
「包涵动植兮顺荣枯」包涵,包容涵盖。动植,动物与植物,泛指万物生灵。顺荣枯,顺应繁荣与枯萎的自然规律。此句描写神灵的恩泽涵盖一切生灵,万物各依自然规律生长衰亡,秩序井然。
「长贻宝贶兮赞璇图」长贻,长久地遗留赐予。宝贶,珍贵的恩赐。赞,辅助、赞助。璇图,美玉般的版图,代指国家的疆域图籍。末句表达了神灵长久赐福、保佑国家疆土永固的美好祈愿。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楚辞体句式,以"兮"字为句腰,形成一唱三叹的吟咏效果。与前面四言体和七言体的短促节奏不同,楚辞体的舒缓节奏更适合送神的悠长氛围。空间意象的层叠是此诗的突出特色:从"云洞""烟途"的天界,到"中宇""下都"的人间,再到"动植"的自然万物,最后到"璇图"的国家疆域,空间从高到低、从大到小、从天界到人间逐步收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图景。每句一韵的安排(途、都、枯、图)使全诗读来朗朗上口,音韵和谐。"兮"字的重复使用产生了回环往复的音乐效果,与祭祀乐歌的功能完美匹配。
总体评价
作为整套拜洛乐章的"归和"篇,此诗承担了送神收束的功能,而在内容上又不限于简单的送别。它以宏阔的视野,将神灵归去、天下安宁、万物有序、国家永固等内容融为一体,既是送神之歌,也是对未来的美好祈愿。楚辞体的选用使全诗具有一种飘逸出尘的美感,与祭祀送神时"神去人留"的情境极为贴合。在语言上,"云洞""烟途""璇图"等意象的运用既典雅又富有想象力,使此诗在整套乐章中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作为总结性篇章,它圆满地完成了乐章的收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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