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傅大士法身偈后作偈

唐 · 本寂

译文

渠本不是我,我本不是渠。

外境本来不是我,我本来也不是外境。

渠无我即死,我无渠即余。

外境没有我就不能存在,我没有外境也就多余了。

渠如我即佛,我如渠即驴。

外境如果像我就是佛但要且不是佛,我如果像外境就是驴但二俱不立。

不食空王俸,何假鴈传书。

不吃空王佛的俸禄,何必借助鸿雁来传信。

我说横声唱,君看背上毛。

我说的横声唱法,你看看你背上的毛与我不相似。

乍如谣《白雪》,犹恐是巴歌。

乍一听好像在唱高雅的《阳春白雪》之曲,但恐怕只是通俗的巴歌而已。

赏析

题解

此为本寂读傅大士(傅翕)法身偈后所作的偈颂。全诗以"渠"(他)与"我"的关系为线索,层层剖析我与万法、我与佛的关系。每句后附有简注,可能是本寂自己的批注。

逐句解读

「渠本不是我,(非我)我本不是渠。(非渠)」——"渠"(万法、外境)本来不是我,我本来也不是"渠"。主客二分,各不相同。

「渠无我即死,(仰汝取活)我无渠即余。(不别有)」——"渠"没有我就死了(万法需要心识才能存在),我没有"渠"也就多余了。主客相依。

「渠如我即佛,(要且不是佛)我如渠即驴。(二俱不立)」——"渠"如果像我就是佛(但不是佛),我如果像"渠"就是驴。超越了主客的等同。

「不食空王俸,(若遇御饭直须吐却)何假鴈传书。(不通信)」——不吃空王(佛)的俸禄,何必借助鸿雁传书。不依赖外在的佛法和信息。

「我说横声唱,(为信唱)君看背上毛。(不与尔相似)」——我说的横声唱法,你看看你背上的毛(与你并不相似)。每个人的修行路径各不相同。

「乍如谣《白雪》,(将谓是《白雪》)犹恐是巴歌。(传此句无注)」——乍一听好像在唱高雅的《白雪》之曲,但恐怕只是通俗的巴歌。自谦之语——说的是至理,但担心被当作俗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渠"与"我"的反复辩证为核心,从"不是"到"相依"到"超越"再到"独立",层层递进。每句后的括号注释如禅师的棒喝,补充和深化了正文。

总体评价

此偈以"渠""我"的辩证关系为核心,精妙地阐述了禅宗关于主客、自他、凡圣的超越思想。语言朴素而逻辑深邃,是曹洞宗哲学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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