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科头 菩提烦恼不二

唐 · 宝志

译文

众生不解修道,便欲断除烦恼。

众生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修道,便想要断除烦恼。

烦恼本来空寂,将道更欲覔道。

烦恼本来就是空寂的,已经走在道上却还要另外去寻觅道。

一念之心即是,何须别处寻讨。

当下这一念心即是道,何必到别处去寻讨。

大道晓在目前,迷之愚向遐讨。

大道分明就在眼前,迷惑的愚人却向远处去寻求。

赏析

题解
此为宝志《十四科头》的第一篇,主题为「菩提烦恼不二」。全诗以否定的方式层层推进,指出烦恼本空、一念即道,阐明菩提与烦恼并非对立的两面,而是同一实相的不同面向。

逐句解读
「众生不解修道,便欲断除烦恼。」众生不理解真正的修道,便想要断除烦恼。

「烦恼本来空寂,将道更欲覔道。」烦恼本来就是空寂的,已走在道上却还要另外寻觅道。

「一念之心即是,何须别处寻讨。」当下这一念心即是道,何必到别处去寻讨。

「大道晓在目前,迷之愚向遐讨。」大道分明就在眼前,迷惑之人却向远处寻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否定之否定」的逻辑推进:想断烦恼→烦恼本空→已得道又觅道→一念即是→大道在目前。每一联都在消解前一联的执取,层层递进地将读者从「向外求」的迷途中拉回当下。

「迷之愚向遐讨」以「目前」与「遐讨」的空间对比,鲜明地揭示了修行者的根本误区。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四科头》的开篇,以「不二」思想为纲领,奠定了全组诗的哲学基调。宝志以简明直截的语言,将大乘佛教「烦恼即菩提」的核心义理浓缩于八句之中,是禅宗「不二法门」的典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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