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颂 一

唐 · 宝志

译文

平旦寅,狂机内有道人身。

在平旦寅时,狂乱的妄机之中就有道人的法身。

穷苦已经无量劫,不信常擎如意珍。

经历了无量劫的穷苦,却不相信自己手中常持着如意宝珠。

若捉物,入迷津,但有纤豪即是尘。

如果去捉取外物,就落入迷津之中,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执着就是尘埃。

不住旧时无相貌,外求知识也非真。

不停留在旧有的状态,也不执着于无相貌的空境,向外求取知识也不是真实的道。

赏析

题解
此为宝志《十二时颂》之第一首,以十二时辰为序,每一时辰对应一首颂词,阐明禅宗顿悟之理。此首对应"平旦寅"(凌晨三至五时),指出"道人身"本在"狂机"之内,即佛性本在妄心之中。批评向外捉取和求知的行为,指出真如不在相貌和知识之中。

逐句解读
「平旦寅,狂机内有道人身」言在平旦寅时,狂乱的妄机之中就有道人的法身,此句开篇点明主旨——佛性就在妄心之内。

「穷苦已经无量劫,不信常擎如意珍」言经历了无量劫的穷苦,却不相信自己手中常持着如意宝珠,"如意珍"比喻本具的佛性,此句以穷子不知身有宝珠为喻,指出众生的迷惑。

「若捉物,入迷津」言如果去捉取外物,就落入迷津之中,此句指出执着外物即是迷失。

「但有纤豪即是尘」言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执着就是尘埃,此句以极精微的标准指出任何执着都是障碍。

「不住旧时无相貌,外求知识也非真」言不停留在旧有的状态,也不执着于无相貌的空境,向外求取知识也不是真实的道,此句指出无论是执着于旧习惯、执着于空还是向外求学,都不是真正的修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如意珍"的佛教比喻为核心意象,出自《法华经》穷子得宝的典故。以"穷苦无量劫"与"常擎如意珍"的对比揭示众生的迷惑——明明手中有宝却自以为穷。

"纤豪即是尘"以极精微的度量标准表达禅宗对执着的彻底否定,语言简练而标准极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二时辰的框架赋予禅理以时间维度,"狂机内有道人身"一句直指妄心即佛性,是禅宗"烦恼即菩提"思想的诗歌表达。语言简洁精炼而义理深远,体现了宝志以短章说妙理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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