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颂 九

唐 · 宝志

译文

黄昏戌,狂子兴功投暗室。

黄昏戌时,如同狂人在暗室中盲目兴功用力。

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

假使心能通达无量劫的时间,历经劫数又何尝与今日有所不同。

拟商量,却啾唧,转使心头黑如漆。

想要商量讨论,反而嘀嘀咕咕,反而使心头更加黑暗如漆。

画夜舒光照无极,自然无去亦无来。

昼夜舒展智慧之光照耀无极,自然达到了无去无来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为宝志《十二时颂》第九首,对应「黄昏戌」(晚上七至九时)。全诗以「狂子兴功投暗室」为喻,批评在黑暗中盲目用功的修行者。诗中指出当下即是,无需商量拟议,否则越用功越远离。

逐句解读
「黄昏戌,狂子兴功投暗室。」黄昏即晚上七点至九点。如同狂人在暗室中盲目兴功用力,比喻修行者在无明中徒劳用功。

「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假使心能通达无量劫的时间,无量劫与今日又何尝有异——时间本是幻相。

「拟商量,却啾唧,转使心头黑如漆。」想要商量讨论,反而嘀嘀咕咕,使得心头更加黑暗如漆。

「画夜舒光照无极,自然无去亦无来。」昼夜之间智慧之光普照无极,自然达到了无去无来的境界。

艺术手法
「狂子兴功投暗室」是全诗最精妙的比喻,以具体场景喻指抽象的修行误区。

「拟商量,却啾唧」以口语化的表达描述思维攀缘的状态,「心头黑如漆」以视觉化的黑喻指心灵的无明。末句「无去亦无来」取自《金刚经》的如来义,以经典语境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昏时分入夜为背景,揭示修行中「越用功越黑暗」的悖论。宝志以极端的比喻指出,真正的修行不在用力上,而在放下思维攀缘。当下即是无量劫,何须在暗室中兴功,是禅宗顿悟思想的典型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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